阿月在小課堂里加了虎文化的內容。
這是她從“la bo co”得到的啟發——茶山的家，根不能丟。虎文化就是這“根”的一部分。
她讓李石根來講，李石根太忙，就讓石虎來講。
石虎第一次講課，緊張得不行。
站在黑板前面，手心出汗，不知道該說什麼。底下坐著十幾個孩子，眼睛都看著他，等著他開口。後排還坐著幾個大人——有來接孩子的家長，有閒著沒事來湊熱鬧的。
石虎清了清嗓子。
“那個……今天講老虎笙。”
孩子們等著。
“老虎笙，就是跳老虎的舞。”
孩子們還是等著。
石虎撓撓頭，臉有點紅。他看了看後排的阿月，阿月朝他點點頭。
石虎深吸一口氣。
“那個……我先跳一段吧。”
他戴上老虎面具，在教室裡跳了一段。教室太小，施展不開，他只能縮著手腳跳，但還是跳得很認真。孩子們看得津津有味，有幾個小男孩跟著比劃起來。
跳完了，有個孩子舉手。
“石虎叔叔，老虎為什麼那樣走？”
石虎想了想。
“因為老虎在山裡走，就是這樣。低著身子，怕被發現。老虎是猛獸，但它也很小心，不會隨便暴露自己。”
孩子們點點頭。
又有個孩子舉手：“石虎叔叔，老虎真的會跳舞嗎？”
“老虎不會跳舞。但咱們跳老虎笙，就是學老虎的樣子。學久了，就像老虎了。”
石虎說著，忽然想起什麼。
“咱們彝族人相信，跳老虎笙能驅邪避禍，能保佑寨子平安。普老爹說，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他小時候就跟著他爺爺學，學了一輩子。”
有個孩子問：“石虎叔叔，老虎神長什麼樣？”
石虎想了想。
“我也沒見過。但普老爹說，心裡有老虎的人，眼裡就有老虎。老虎神不在天上，在心裡。你心裡裝著老虎，老虎就看著你。你心裡裝著寨子，寨子就護著你。你心裡裝著山，山就養著你。”
孩子們安靜了。
另一個孩子問：“石虎叔叔，普老爹說老虎神在天上看著咱們，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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