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說：“沒哭眼眶紅什麼？”
羅三妹說：“沙子進了眼睛。”
窗外沒有風，也沒有沙子。
小石頭沒戳穿她。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她手裡。
是一把木梳子。新的，梳背刻著一朵小花。
羅三妹看著那把梳子，愣了愣。“哪來的？”
小石頭說：“趕集買的。上個月就買了，一首沒給你。”
羅三妹握著那把梳子，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說：“我有個事，一首沒告訴你。”
小石頭看著她。
羅三妹說：“我兩個月沒來那個了。”
小石頭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明白過來。“你是說……”
羅三妹點點頭。
小石頭坐在那兒，半天沒動。然後他忽然笑了。“那更得去了。”
羅三妹說：“去什麼去？兩個多月了，肚子都大了。”
小石頭說：“大什麼大？才兩個多月，誰看得出來？”
羅三妹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確實還看不出來。
小石頭說：“到時候你在後臺待著，不用上臺。就看著我們跳。”
羅三妹想了想，點點頭。“那行。”
她把那把梳子小心地收進包袱裡，放在最上面。
窗外的月亮照進來，照在包袱上，照在那把梳子上。
羅三妹忽然想起什麼，從針線包裡翻出一塊碎布，比著梳子的大小，開始縫一個小布袋。
“做什麼？”小石頭問。
“給梳子做個家。不能隨便放著。”
小石頭看著她縫，一針一針，縫得很慢，很仔細。
他看著看著，忽然說：“三妹，你家是哪裡的？”
羅三妹頭也不抬：“山那邊的。走路要一天。”
小石頭說：“那你怎麼認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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