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點點頭,把茶葉小心地收進包裡,和普正文的照片放在一起。
傍晚的時候,普小虎和小蓮也來了。
普小虎拉著普貴的袖子:“阿爸,你回來教我那個轉身的動作,我老學不會。”
普貴蹲下來,看著他。“哪個轉身?”
普小虎比劃了兩下,笨笨的,但能看出來是老虎笙裡的一個動作。
普貴看了,忽然笑了。“行。回來教你。”
小蓮拉著阿依的手,不說話。她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塞給阿依。
是一個小荷包。紅布的,縫得歪歪扭扭,但看得出來很用心。
阿依接過來,看了半天。“你做的?”
小蓮點點頭。
“裡面裝了啥?”
小蓮說:“山上的花籽。你種在北京,開花了就看見咱們寨子了。”
阿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好。我種。”
她把那個小荷包小心地收進懷裡,和小面具放在一起。
晚上回到家,阿依躺在床上,睡不著。
她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小面具。桃木雕的,巴掌大,是普阿普生前給她做的。
她把面具貼在臉上,涼涼的。
閉上眼,好像又看見普正文坐在賽場邊上,笑眯眯地看著她跳。
“阿依,步子再大一點。”
“阿依,腰再彎下去一點。”
“阿依,跳得好。”
她還想起他說過的別的話。
“跳老虎笙的時候,你就是老虎,不是阿依。”
她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普正文阿普,我去北京了。你看著我們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