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普正文說過的話：“跳的時候，你就是老虎，不是阿依。”
她站在那個巨大的舞臺上，看著那些空空的座椅。
她不怕了。
彩排開始了。
鼓聲響起的時候，整個劇場都在震。那聲音太大了，大到阿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鼓聲包住了。後臺的牆都在抖，地板都在顫。
她跳起來。轉起來。蹲下去。撲出去。
每一個動作，都和在家裡練的一樣。
跳完了，她站在舞臺上，喘著氣。
臺下只有幾個人在鼓掌。是工作人員，還有李念山。
李念山跑上來，抱起她轉了一圈。“阿依，跳得太好了！”
阿依被他轉得暈暈的，但笑了。
李念山把她放下來，蹲在她面前，認真地說：“阿依，我第一次來北京也害怕。坐飛機害怕，坐地鐵害怕，過馬路都害怕。但現在不怕了。你以後也不怕。”
阿依看著他，點點頭。“好。”
小五跳完了，還在角落裡練那個轉身動作。他手腳笨，但練得最勤。
普貴坐在舞臺邊上，腿還在抖，但臉上帶著笑。
阿明拉著小春到處看，說這地方比他們整個寨子都大。
普旺靠在牆上，又睡著了。
小石頭走過來，蹲在阿依面前。“阿依，你聽見沒？”
阿依說：“聽見什麼？”
小石頭說：“普正文阿普在笑呢。你聽。”
阿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好像真的聽見了。
那個蒼老的、沙啞的、笑眯眯的聲音。
“阿依，跳得好。”
彩排結束，小石頭把那包茶葉拿出來，遞給導演。
“這是我們寨子裡的茶。三百年的老茶樹。您嚐嚐。”
導演接過來，聞了聞，眼睛亮了。“好香。”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說：“這茶可是寶貝，有錢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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