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在他手中扭轉,劍刃刮動血肉,很快小販的肩膀上就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順藤摸瓜而已,我們不怕費點時候,就看你怕不怕沒了這條小命。”
“不,你在騙我,你們不敢殺我。”
他臉上的篤定引人發笑,陸卿塵無奈的長嘆,“劍就在你體內,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留你?”
“沒有價值的人,活著也是浪費乾糧。”
疼痛刺激的小販無力思考,他張著嘴似是念念有詞,卻聲音極小,即便靠在他面前的陸卿塵也只能聽到隻言片語。
小販堅信:他們要追查幕後真兇就不會真的傷及他們性命,最多是嚇唬嚇唬,只要他能挺住這一波,日後主子必然對他另眼相看,提拔重用。
目睹他重燃鬥志,陸卿塵冷嗤不已,留下淡淡的兩個字“聒噪”,一劍封喉。
小販至死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而他的篤定在強大的武力鎮壓下顯得如此可笑。
秦妙惜微微蹙眉,躊躇半步又被強壓退了回去。
陸卿塵掏出一塊錦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劍上的血漬,緩步走向呆滯的壯漢面前,“看清楚了嗎?”
壯漢怔怔的點著頭,眼中的驚懼呼之欲出。
“那你要說嗎?”
劍在脖間,不說的下場只會跟小販一樣。
陸卿塵好心的安慰一句,“放心,我動手快準狠,不痛的。”
壯漢身體頓時一個激靈,他連聲說道:“我說!我全都說。”
陸卿塵並沒有全部相信,反而挑眉盯著他,“是誰?”
“是通判大人,大人知道有人感染後,為了不讓瘟疫擴散,才讓我們將他們囚禁起來。”
“此話當真?”
“絕無半句虛言。”
陸卿塵忽然厲呵一聲,“胡說八道,朝廷已經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物,你們完全可以隔離後喂藥,何至於殺人賣肉?”
壯漢渾身肌肉都驚恐的抽搐,他探著脖子急切的解釋,“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說為什麼要將他們分屍,還要將他們的肉當成豬肉販賣?難道不知道瘟疫肉會擴大感染範圍嗎?”
“知,知道……”
“說!”
“大人說人反正是要死,不能浪費,城裡多少人連肉都吃不上,而他們死的正是時候。”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呼吸是熱的,話卻冰寒刺骨。
他們是怎麼將這句話說的理所當然,又是怎麼將鮮活的生命當做餐桌上的一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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