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江南市,立冬。
連綿的陰雨讓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水墨般的清冷。
我正在美術館二樓展廳裡,小心翼翼地調整一幅明代古畫的展出角度。
“往左邊稍微偏半寸,光線正好能打在落款上。”
身旁的女人溫和地提醒。
她叫陸明舒,是這傢俬人美術館的館長,也是個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
這段時間,她一直幫我熟悉策展的各個流程。
“好,這樣可以了嗎?”
我退後半步,看了看效果,轉頭對她笑了笑。
陸明舒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很完美。鶴川,你天生就該做這一行。比你在資料裡寫的‘全職先生’要有生命力得多。”
我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話音剛落,展廳入口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江策展人,外面有位姓傅的女士說要見您。怎麼攔都不聽......”
前臺小姑娘急匆匆地跑進來,話還沒說完,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闖入了視線。
傅時瑾。
她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肩膀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雨水。
兩個月沒見,她看起來瘦削了些,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她的目光在展廳裡搜尋,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看到我穿著粗布麻衣的工裝,正和一個陌生女人並肩站在一起,她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江鶴川,你可真行。”
她大步走過來,帶著一股壓迫感,彷彿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支配我的傅總。
“鬧離家出走兩個月,就是為了躲到這種破地方,和別的女人調情?”
她的話一如既往的刻薄傷人。
陸明舒皺起眉,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