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沐迅在沈清
沐迅在沈清火的校外公寓裡住了兩天, 燒終於完全退下去，也不再反覆，等到他終於有時間, 她才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提起，好像怕他忘記, “老師，你說過等我休息好，就帶我去……”
試探性的語氣，因為她不知這是否麻煩他。
“如果您忙的話, 給我一個地址，我也可以一個人去。”她又補充。
沈清火看了眼她的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些，至少精神不差，他問了句別的, “有好好睡覺嗎？”
女孩點點頭, 說：“我在老師這裡睡得最舒服。”
“既然休息好了, ”他計算著空閒的時間，說：“那就週末吧。”
她就耐心的等。
到了週末, 他的車開到公寓下面，沐迅提了一大包的東西下樓, 上車。
上了車才發現，他坐在主駕駛位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挺括大衣，裡面是一件黑色襯衫, 後座椅上, 放了一束白色小雛菊。
非常正式、嚴肅的裝扮。
她感到奇怪。
出發後，車內的狹小空間裡，透過窄窄的後視鏡, 她看見他鏡片後的眼睛，沈鬱，遙遠，好像在想什麼心事。她忽然敏銳的察覺出他的情緒有些異樣。
“老師。”她忍不住出聲，“你也是要去探望什麼人嗎？”
“嗯。”他淡淡應著，鏡片後的目光沉默的落在前方。
她就不再打擾他。
今天沒有雨，但路上的霧很大。
郊區很遠，驅車一個小時之後，車子才上了環山公路。
霧好像更大了些，像雲落在路面上，沐迅在大霧裡看到一個路牌——南山公墓。
她的心好像也跟著這霧一起，一點點沈下去。
非常沉默、壓抑、靜謐無聲的一段路。
爬上環山公路的半小時後，車子在一處開滿白色薔薇花的鐵柵門外停下了。下了車，空氣溼潤的厲害，有雨絲拂面，並不到打傘的程度，沐迅安靜的跟在沈清火的後面。
男人帶她進了墓園。
這個日子來祭奠的人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最終，他們停在一處格局極好，視野也最好的幾塊碑前。
沐迅看見了其中一塊碑上刻的字——陳穎芝。
她把那塊碑端詳了很久，細如牛毛的雨絲中，它看著冷冰冰的，和旁邊的碑沒什麼不同，但這樣一塊石碑裡，埋的卻是她母親的一生。
女孩蹲在地上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擺上去，沉默的敬香、祭拜。
男人從身側遞給她一方絲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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