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
民政局門口，我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平靜地看著褚青梧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她發著高燒，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嘴唇乾裂，走路的腳步虛浮，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那輛標誌性的黑色邁巴赫不見了。
聽說昨晚她不僅被警察帶走去局子裡醒了酒，公司的董事會也連夜下達了罷免通知。
她名下的部分資產已經被凍結，用於填補她挪用的窟窿。
褚青梧走到我面前，看著我手中的傘。
她的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你真的......連最後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嗎？”她喃喃地問。
“進去吧。手續辦完，我們互不相欠。”
我收起傘，率先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整個流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或許是昨晚那場雨徹底澆滅了她的幻想，又或許是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她的手抖得厲害，鋼筆尖在紙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墨跡。
拿到離婚證的時候，我們站在臺階上。
雨已經停了，陽光破開雲層，灑在潮溼的地面上。
我把那本暗紅色的本子放進包裡。
褚青梧看著我，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
“你以後......打算去哪？”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我看著她。
“清晏，我後悔了。”
“我真的後悔了。”
她苦笑了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這段時間，我試著把所有的備忘錄都標成綠色。”
“我發現，那種被無限期擱置的感覺，真的會讓人發瘋。”
“我才明白，這三年，你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