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學會了共情。
可惜，是在她失去一切之後。
“不重要了。”
我深吸了一口雨後的新鮮空氣，覺得胸腔裡前所未有的輕盈。
“褚青梧，祝你在這個只剩下你一個人的紅綠燈遊戲裡，玩得開心。”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顧長風搖下車窗，衝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車子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褚青梧依然站在原地。
她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島，孤零零地站在臺階上，看著我越走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
半年後。
法國巴黎，“青蔓”藝術基金首展。
我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站在我的主打畫作《破繭》前，接受著媒體的採訪。
畫中，一隻彩色的蝴蝶正掙脫灰暗的蛛網，迎向刺目的陽光。
“折鷺老師，請問這幅畫的創作靈感是什麼？”一名法國記者用流利的法文問道。
我微微一笑。
“靈感來源於一次新生。”
“我曾被困在一個由規則和冷漠編織的牢籠裡，以為自己只能是一抹黯淡的綠色。”
我看著鏡頭，聲音清朗而自信。
“後來我發現，只要你願意撕碎那些別人強加給你的標籤，你就可以成為任何顏色。”
採訪結束後，我在後臺收到了傅靜姝發來的一條訊息。
“裴先生，褚青梧因為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詐騙，今天上午被正式起訴了。”
“聽說秦子衿作為汙點證人出庭，兩人在法庭上當場互撕，鬧得很難看。”
我掃了一眼那條訊息，平靜地按下了刪除鍵。
隨手將手機關機，扔進包裡。
推開畫廊的大門，巴黎的陽光熱烈而燦爛。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咖啡香氣的空氣。
大步走進了這片屬於我的，沒有紅黃綠評級的廣闊天地。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