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地說，五對情侶，一對曖昧期。再加上段存謹和賀宇兩個。
賀宇算了三遍，確認自己和段存謹是這張桌上僅有的兩條單身狗後，把選單往段存謹面前一推：“點菜吧，今晚寡王請。”
段存謹沒動。
他坐在長桌最裡側的位置，背靠牆壁，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蘇打水。
這場聚會是華人圈的季度私人晚宴，組織者是賀宇。段存謹本來不打算來，但賀宇說到場的有幾個北美超跑俱樂部的舊成員。
那個己經解散的群。
那張被盜的布加迪方向盤照片。
他需要當面確認，群成員中是否有人被段宏收買。
所以他來了。
“存謹，好久不見。”對面的男人叫陳柏霖，斯坦福MBA，家裡做礦產。他旁邊坐著一個化了全妝的亞裔女孩，正往他盤子裡夾三文魚。
段存謹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聽說你現在在搞新材料專利？我爸上次還提到你，等回國了邀請你去我家，看看有沒有合作機會。”陳柏霖笑著舉杯。
段存謹端起蘇打水碰了一下，沒喝。
“柏霖，別聊工作了。”陳柏霖的女朋友撒嬌地拽了拽他的袖子，“我們都半個月沒見了，你答應過我今晚不談生意的。”
陳柏霖立刻換上一副溫柔面孔，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女孩紅著臉笑了。
段存謹的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
桌上的其他幾對也差不多。
有人在餵食，有人在自拍，有人把腦袋靠在男朋友肩膀上刷手機。斜對面那個叫Kevin的，正在給女朋友剝蝦，剝完還要蘸好醬料遞到嘴邊。整張桌子瀰漫著一股高濃度的苯基乙胺。
段存謹覺得空氣質量在下降。
賀宇湊過來，壓低聲音：“就咱倆單身狗像敲鐘的和尚。”
“你。只有你像敲鐘的和尚。”段存謹看著章希傳送過來的資訊，下意識和賀宇劃清楚界限。
她發來了西條資訊，連帶著中介群的二維碼。
從證據鏈上看，校內中介建群、室友群內網戀被騙一千萬、她順著線索找到自己。
乍看之下，邏輯閉環。她貌似和大伯父段宏沒有關係。
但章希就是出現得太巧了。
莫名其妙出現要跟他網戀、成為了段嶼的陪讀家教、現在又成為了詐騙線索的線索提供人。
她像精密咬合的齒輪，卡緊了段存謹的每一個縫隙，讓他不得不戒備，又不得不去處理這些理性之外的情緒。
“難道你不是單身狗？”賀宇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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