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強行按壓，不需要注射藥物。只要一個清晰的目標指引。
他一首把段嶼當成易碎品鎖起來。章希把他當成一個可以溝通的人。
段存謹看回螢幕。
章希正在盤頭髮。
她用一個黑色鯊魚夾把長髮固定在腦後。露出整段後頸的線條。
因為動作幅度變大，那件寬大衛衣的領口往下滑。黑色內衣肩帶的邊緣漏出來一截。
段存謹的視線停在那截黑色布料上。
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這女人的身體有一種極其健康的生命力，像某種肆意生長的藤蔓，不管不顧地往人眼睛裡鑽。
想看。
心底那股隱秘的慾望破土而出，順著他的神經血管往上爬。
但他同時又敏銳地注意到，章希現在的背景是在一間階梯教室裡。而且她旁邊還坐著那個叫劉萌的室友，周圍隨時可能會有其他人經過。
一股比窺探欲更強烈的焦躁感，瞬間蓋過了其他情緒。
段存謹冷著臉，下意識地將手裡的螢幕往自己這邊傾斜了五度角，隔絕了任何可能從側面漏過去的視線。
儘管這空曠的後花園裡，除了一個自閉症的弟弟，根本連個鬼影都沒有。
“章希。”
“怎麼了老闆？”章希剛好用鯊魚夾把最後落下來的一縷頭髮卡住，湊近螢幕，“小老闆又發作了？”
“你的衣服。”段存謹視線微微下垂，避開了她那雙過於清透的眼睛，盯著螢幕的邊框，“左邊領口。”
章希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拉上去。整理一下，別讓別人看見了。”
章希扯著衛衣的邊緣，往上一拉，蓋得嚴嚴實實。
她翻了個極其清晰的白眼：“老闆，您是大清剛亡的時候被挖出來的嗎？這是大學校園，不露點不犯法。”
“只能我看。”
“隨你。”章希懶得跟他在這件破事上扯皮，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螢幕另一端的段嶼身上。
長椅上，段嶼顯然沒有受到剛才那段無聊對話的影響。
他只是執拗地、機械地敲擊著手裡的金屬筆盒。
“邦。邦。邦。”
筆盒砸在防腐木上的聲音，單調且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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