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薛琪招供
嘭嘭嘭。
孫宅的大門被拍得砰砰作響，衙役們兩隊排開，列在關書雁身後。
班頭收回手，稟告道：“大人，裡面沒人。”
是沒人，還是沒人敢來開門？
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關書雁毫不猶豫地下令：“撞開。”
門板被撞擊的第二下，裡面的木栓終於落下，管家賠著笑臉快步走出來，躬身站到關書雁面前，一臉惶恐：“大人，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人搭理他，石榴領著眾衙役魚貫而入。
關書雁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面，一直到孫福來和薛珍珍的主院門前停下。
管家一路碎步跟著，短短幾步就將額頭的汗逼了出來，硬著頭皮道：“大人，主家都不在，您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關書雁乜他一眼，狀似恍然：“他們人呢？”
管家揪著袖子愁眉苦臉：“老爺出去辦事了，夫人……”薛珍珍一夜沒睡到處找寶貝兒子，知道人在縣衙之後，一早就去門口要人了。眼前這位大人就是從縣衙過來的，不可能不知道。
關書雁見他自己住了嘴，便也不再理會，徑直走進院中指著角落處的花叢，乾淨利落道：“挖。”
上一次來孫家，她就發現孫福來和薛珍珍都特別捨得在園藝造景上花費心思，那日她匆匆掠過的幾處院落，幾乎都一院一景，各不相同。
夫妻二人居住的主院更是花團錦簇，熱鬧非凡，其中這片月季開得尤為昳豔。
孫家眾人都不明白這縣衙裡的大人一聲招呼不打破門而入開始挖花是什麼意思，總不能是看上這片花了吧？
“聽說以前住在府上的一對母女是老爺的親妹妹和外甥女，前陣子那個外甥女將老爺告到縣衙了，說老爺謀害了親妹妹……”
伴著一陣陣鐵鍬挖土的沈悶聲，院外慢慢聚了些僕人，遠遠觀望著竊竊私語。
“什麼母女？我怎麼沒聽說過。”
“好些年了，那會兒你還沒來，肯定不知道。”
芸娘掩在人群身後，盯著院裡的動靜，緊張地咬住了嘴唇。
“欸，你們說，縣衙好端端地來挖土，為的是什麼事啊？該不會有死人吧？”
管家聽這群人說得越來越離譜，黑著臉過來驅趕。眾人立刻跑散了，但不多會兒，又叢叢簇簇地聚成了一個個小團。
越來越大的絮語聲中，得了通風報信的薛珍珍終於狂奔回了家，顧不得形容狼狽，一個飛身撲到關書雁腳邊，厲聲喊道：“誰允許你們——！”
“大人，挖到了！人的頭骨！”與此同時，班頭一鍬下去不對勁，手一鬆，帶出個圓咕嚕的東西來。
關書雁走上前去瞧了瞧，瞥向跌坐在地面如死灰的薛珍珍，指著花壇裡的骸骨冷冷道：“她允許的。”
薛珍珍早晨還是個趴在縣衙門口哭天喊地的苦情母親，晌午沒過自己也被投了大獄。
她一路哭嚎掙扎，需得四個人才摁住，拽住了手和腳一把丟進女監的空房裡，恰巧在孫寶兒隔壁。一抬眼，和瞪大眼睛好奇的孫寶兒瞪了個正著，立馬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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