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驢可是大功臣,若不是它,昨晚他和公子還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被人找到。
昨日上山前,他懷中揣了幾塊老鄉給的酥餅,估計是上山途中不小心壓碎掉了些屑在路上,竟被小驢聞到了,一路拱到他懷裡去。
是以今早確認公子沒有大礙之後,他就趕緊出門去又買了幾塊,叫小驢好好飽餐了一頓。
石頭沒心沒肺的憨笑叫人心裡頭都輕鬆不少,關書雁看看他又看看季望之,打趣道:“石頭可得好好跟著石榴學武,你家公子以後就指望你和小驢保護了。”
石頭一聽,亦以為然,昨天他看得清清楚楚,公子一下就被孫福來那條跛腿踹開了。他皺起眉,嚴肅道:“關大人放心,我現在就去學!”
石榴正咧著嘴看熱鬧,突然就被石頭拽出去上工了。
看他們二人在院中打打鬧鬧,關書雁不禁莞爾:“他倆倒是投緣,看著和親姐弟一樣。”
季望之只能聽著動靜想象一二,視線無意間又落到關書雁身上,感覺她周身都瑩著一股淡淡的氣息,光是這樣虛虛地靠近著都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正看得出神,關書雁回過頭來,季望之趕緊垂下眼,從手邊摸出個腰牌來。
“昨天從孫福來身上扯下來的,應當是他進出山洞的信物。”
關書雁拿在手裡瞧了瞧,材質只是尋常的木材,唯一特殊的便是上面的日形花紋,除此之外沒有刻字沒有印章,很是簡單。
“方勵說的那山洞還真在槐樹村的後山?”
“嗯,就在背面的山坳裡,估計他也沒想到,自己其實離家那麼近。”
想到孫寶兒一家的遭遇,關書雁心中不免唏噓。
“孫福來身上的事,孫寶兒案在明,不明兵器在暗。”季望之捂著傷口微微撐坐起來,拜託道,“不明兵器茲事體大,不宜聲張。我現在這副模樣不便出面,此事還得勞煩關大人多費心了。”
關書雁點頭應下,這是自然。她正要趁今天,將一切做個了結。
王縣令萬萬沒想到,關書雁竟來了簽押房。更沒想到,她一開口就是要公開提審孫福來。
“關大人,前兩日是我心急了,隨口說了個三日之期。大人不必當真,眼下還是養好身體為重。反正那孫福來已在獄中,插翅難逃。”
吳用原本倚在一邊同王縣令閒話,就見關書雁進來後,王縣令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湊上去點頭哈腰地討好,簡直像關書雁成了他的上司似的。
更叫他憤懣的是,關書雁一臉理所當然,甚至沒有推拒王縣令的突然示好,反而還是用那副清高的假面淡淡道:“縣令大人還是用以往那般喚我就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既已應了三日之期,就沒有不做的道理。”況且那孫福來心思縝密又手段狠辣,若不速戰速決,她害怕再生枝節。
“行,都聽小關大人的。我現在就叫他們把人帶出來。”王縣令心底一片讚歎,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就是有原則,就是有魄力。小老頭笑瞇瞇地將她的要求吩咐了下去。
關書雁也不多客氣,朝他微微頷首,先去前廳準備了。
全程被忽略的吳用感覺這其中有十二分的不對勁,湊到王縣令身邊打探:“大人今日似乎對小關大人格外寬厚?”
昨夜關書雁說過,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是以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特別關照守口如瓶。加之吳用從來在衙中眼高於頂,人緣不佳,故沒有一人告知他這個訊息。
倒是王縣令,原本沒打算瞞他。只是聽了他這幾乎話,心中很是不爽。
什麼叫今日格外寬厚,他平常難道不寬厚嗎?說的什麼話!
想到吳用昨夜臨陣脫逃,王縣令更覺此人不堪重用,冷哼一聲,揹著手走了。
獨留吳用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嗎了麼什過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