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升官
關書雁沒想到，她大病初癒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自己最討厭的人。
她剛出院門，正閉眼感受陽光，一陣不陰不陽的聲音從一側傳了過來。
“喲，金貴人兒醒了。您再不康覆，縣令大人都快把您院子的門檻踏破了。”
關書雁不解歪頭，石榴附在她耳邊小聲道：“你病了這幾日，王縣令天天上門探病，都叫我擋了回去。”
噢，原來是這樣。那她就明白了。
旁人不知，但關書雁其實是有幾分起床氣的，只不過在老太太的教導下學會了控制。眼下來了個不長眼的，還故意挑在這種時候。
關書雁睡飽了精神爽，一點沒慣著他，嗆了回去：“怎麼？吳大人吃醋的話也可以生個病試試。就怕有些人等不來上官哭鼻子。”
自上山找人那晚之後，吳用就發現了王縣令對關書雁的態度發生了超級大轉變。這讓他非常不爽。
王縣令是科舉入仕，本就比他們這些蒙蔭做官的名正言順。品級也比他高。他雖然私心瞧不起姓王的，覺得他這輩子沒前途。但畢竟人在屋簷下，做樣子還是要捧著哄著。
可他居然對一個家世平平的從八品如此殷勤。吳用想不出別的原因，按照他的固有經驗，唯有男女關係一條。
他沒想到關書雁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嘲諷了回來，漲紅臉道：“你可真不知羞。”
關書雁聳肩，一臉莫名：“明明是你先不知羞，胡亂造謠。王縣令家風清正，夫妻恩愛，平白被你汙衊。我可不能坐視不理。”
吳用頓時滿臉防備：“你想幹什麼？”
關書雁好整以暇地笑：“當然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咯。”
吳用鎩羽而歸，氣得亂七八糟地走了。
關書雁也不明白這人為什麼次次吃癟，還要次次挑釁。大約是腦子有病。
不能過多揣摩蠢人的思維，否則腦子會跟著壞掉的。
她抖了抖，甩掉這點輕微的不悅，往前堂走去。
不出所料，關書雁剛去報道，王縣令就點頭哈腰地把她送了出去，說是風寒需要多靜養，衙中清閒，沒什麼需要她操心的。
剛睡了好幾天的覺，關書雁現在最不想幹的事就是睡覺。既然王縣令不讓她幹活，那她就自己找活幹。
她抬腳邁進了簽押房，翻了翻病前的卷宗，猛然想起監牢裡還關著個花小強。腳步一轉，又向男監去了。
花小強老鼠似的縮在監房一角，見她來了，趕忙趴到門邊問什麼時候能放他出去。
關書雁想了想，他在此事中乾的唯一錯事便是借方勵的東西冒領功勞，但立馬被識破了，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便遣人當場畫押放人。
花小強脫了身，剛喜笑顏開要走，沒幾步迎面碰上個熟人，腿肚子一軟。
“牛，牛主簿。”
關書雁聞聲看去，不是牛香雲又是誰？
牛香雲擰眉看著花小強：“你才出去幾天，怎麼又進來了？這次犯的什麼事？”上回還是她親手抓的，偷盜周圍大小媳婦兒的貼身衣物，被狠狠打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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