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磨刀霍霍向豬羊
說是兩間緊挨的上房，實際是兩座相鄰的獨立小院。
帶路小廝將四人引到院外，躬身道：“前廳後院均設有茶亭茶室，辰時開放，亥時關閉。若想在房內用膳品茗，只管將寫著需求的花箋放到大門旁的壁龕中，再拉下繩鈴，自會有人安排。”
他向四人演示了遍如何操作，便恭敬地一福身，退進了黑暗中。
饒是關書雁見慣了豪奢奇珍，也不免為這茶館的內裡乾坤咋舌。
難怪季望之說那些官員都對不夜侯趨之若鶩，此地果然將那又想炫耀又要端著清正的隱秘優越心思穩穩掐住。
同彼此對視一眼，二人推開各自的院門，內裡曲徑通幽，雕花璧樹，小橋流水，應有盡有。活脫脫一個標準的兩進宅院模樣，只是佔地小了些許。
季望之眼睛一瞇，拿過燈籠仔細打量院中的佈置用料，暗暗計算造價花費，又憑著進來途中留心的四周院落門外亮燈情況推算出今晚客宿的大致客數，大致估出今晚客宿的大致營收。
一算，樂了。這還是不包含不住店的茶座費用，那才是大頭。
季望之眼神一變，再看周遭，像餓狼見了肉。
他和皇上上次來怎麼就那麼傻，只知道在外面喝茶，放著這麼一座金礦從眼前滑走都不知道。好在，老天眷顧他們君臣二人，叫他這次又擇機回來，擦亮眼看清這金山。
能在這山腳下盤踞如此大一片場地開茶館的絕不是什麼普通商戶，其背後定有某一家甚至是幾家世家的助力。
好歹被罵了這麼久的奸臣，季望之對奸臣的套路已頗有心得。這樣暴利的一間茶館，在戶部每年的稅收賬冊上卻查無此名。稅錢沒流入國庫，那勢必流進了某些人的私庫。
哪些人呢？好難猜啊。
戶部肯定跑不掉。
想到每次景帝給自己撥發經費那摳搜的模樣，季望之牙癢手也癢，恨不得立刻磨刀霍霍向豬羊。
石頭那蠢小子先一步進了臥房，沒多久大呼小叫地探出半個身子叫他進去。
“公子你看，金的！”他將桌上的茶具指給季望之看。
果然是流光溢彩，燦金一片。
季望之搖搖頭，俗，大俗，俗不可耐，但是俗得好哇！越俗越好。
他狀似唏噓地嘆了聲，覷著桌上的金光燦燦，問石頭：“喜歡嗎？”
石頭生怕自己勁使大了弄壞茶盞，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下，鄭重地點點頭。天哪，見過這麼多真黃金，他能吹一輩子牛。
“送你。”
“啊？”石頭冷不丁聽到兩個字，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抬眼就瞧見自家公子臉上掛著的壞笑。
即便四周無人，他還是左右看了看，一臉糾結地勸道：“公子，偷盜要下獄的。”公子自己下就算了，能不能別把他拉上。
季望之聞言，笑容更加燦爛：“放心，光明正大地送。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石頭點點頭，公子確實向來說話算話。難不成公子要自掏腰包買給他？
他一驚，隨即立刻在心中否決了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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