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你娘叫什麼
下了值回到家，關書雁發現關渡竟然也回來了，正端坐在院中一副等待的姿態，面色不佳。
“怎麼了哥哥？”關書雁就著侍女端來的盥洗盆，一邊一邊洗手一邊隨口問道。
關渡沒著急開口，眼帶覆雜地將妹妹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爾後問：“吃過了？”
關書雁奇怪地看了眼天色，太陽還沒落下去，她回來的也不晚。
“沒有啊，當然是回來吃了。怎麼問這個？”她覷著關渡的神色，蠻是不解，“你怪怪的。”
關渡沒否認，只是眉頭的川字擠得更深了，半晌才答：“你昨晚沒回來用飯，是同季望之一起吃餛飩去？”
“今天京城裡就傳翻了。”
原是因為這個。關書雁仔細將手擦乾淨，放下手帕，張了張嘴，卻是感嘆道：“那些人的八卦訊息可真靈通。”
知道季望之是京城流言八卦的常客是一回事，但成為主角是另一回事。關書雁尚沒有什麼實感，甚至感覺有些有趣。但看關渡的表情，他一定不覺得好玩。
果然，關渡板著臉道：“祖母不許我管你，可我是你哥。”
“我怕冤枉人，還特意去打聽。他剛做官不久就抬了許多房妾室。”關渡頓了頓，咬著牙道，“足足十八房！”
十八房小轎子流水席一樣光明正大地進了季府，聽說都是季望之從前在青樓認識的相好，年紀從大到小各個年齡段的都有。
真是葷素不忌，荒唐至極！
關渡擔心妹妹在外交往不多，不清楚這些腌臢訊息，老父親一般苦口婆心：“他私德放蕩，不是良人。日後還是少些交往吧。”
關書雁眨眨眼，十八房姨婆的事，她在蒙縣就知道了。正常人誰幹得出這種事，季望之也早就同她講了清楚。只不過外人難免只相信勁爆訊息，解釋了也不一定有人信。
至於少些交往，關書雁決定戳破哥哥的幻想：“我和季望之現在算是一個部門裡的同僚呢。”
關渡抹了把臉，深刻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妹妹出去少了，見的男人不多，一拍腦門決定說：“這樣，讓祖母發個請帖，邀各府適齡男子來品茶作詩比武。新科進士也可以，只要家世清白，為人方正。”
“若你喜歡模樣好的，羽林軍中也有大把兒郎不差。你只管去挑，剩下的事情哥哥幫你搞定。”
關書雁聽他說得宛如天子選妃就想笑，寬慰哥哥別想那麼多，她暫時還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覆雜。
什麼叫不想把事情弄覆雜？關渡心頭一激靈：“雀兒，你可不能跟他學壞，玩弄感情，三心二意！”
關書雁哭笑不得，讓她遠離的人是他，讓她不要玩弄感情的還是他。
她搖搖頭，這樣下去這個話題就沒玩沒了了，她適時掐住話頭，轉向關渡。
“你的暈血症怎麼樣了？”
提起暈血症，關渡就蔫了。
一個見血就暈的將軍，等於一個紙上談兵的將軍，一輩子也上不了真正的戰場。
長公主念在關家勞苦功高，將他放在了羽林軍。說起來也是個小將軍。
練兵佈陣他不在話下，可上月軍中實戰演練，旁邊的人不小心受傷見了血，他當即天旋地轉，幾欲作嘔，硬是靠著握拳狠掐手心才堅持著沒當場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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