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年少相識
成秀秀？
眾人俱是一怔。
“那你爹是誰？”季望之問。
李舒懷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怎麼可能是大家嘴裡說的攪弄風雲的奸臣。
但他還是老實道：“我爹是李謙。”
父親能對上，母親對不上。關書雁又問：“那你娘和你爹是什麼關係？”
不是說只有聰明人才能進大理寺嗎？怎麼都是這樣讓小孩無語的問題！
李舒懷不耐地說：“我娘就是我娘，我爹就是我爹，他們為什麼要有關係？”
那便對了。關書雁瞭然。
此番前來，本就只是為了確定孩子的心意。如今答案已經得到，關書雁拍拍李舒懷的後背。他嘆了口氣，人小鬼大地抱怨了一句，又天真無邪地跑了回去。
李舒懷離開後，成國公便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位年輕婦人。
她不著粉黛，用習武手勢對二人利落一拜：“季大人久仰，見過關大人，吾乃成秀秀。”
二人俱向她拱手還禮。
關書雁道：“若是我沒猜錯，小公子現在應是記在成大小姐名下的吧。”
成秀秀爽朗笑著稱是。
她倒是與成國公口中的成棠棠完全不同，一看就知是出身將門的女子，脊背挺括，英姿颯爽。
面對大理寺兩位大人的疑惑，她很是坦誠：“我因無所出與夫家和離，已回府居住多年，懷兒自幼由我親手撫養長大。他既是棠兒所生，便為我的親子。”
成國公跟著嘆了口氣。原來當年成秀秀因子嗣問題與夫家爭吵有加，後憤而和離歸家，處於種種考慮，風聲沒有向外透露。不料不滿半月，就發生了成棠棠難產，幼子回府的事情。
雙親悲痛不能自已，成秀秀主動接過了撫育幼子的重任，這一照顧就是五年。
李舒懷牙牙學語第一次叫她娘時，闔府上下都是一寂，成秀秀也楞住，隨即滿眼含淚應了下來。
“我餘生都不打算再成親，懷兒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也是成國公府唯一的小公子。”
“成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只能姓成。”
成秀秀說話擲地有聲，對事情的結果非常篤定。
觀人，觀其言而察其行。成國公向來以直爽赤誠聞名，成秀秀的性子看著比他別無二致，甚至還更多了一絲堅韌。
關書雁心下已經有了計較，但還是要確認一件事：“倘若小姐今後有了其他子嗣呢？”
成秀秀一看就身體康健，且既然能大大方方說出膝下無子，那麼大機率無子的根源不在她身上。不再成親不代表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況且成秀秀也才不到三十芳華，方方面面都是女人的好時節。
似乎是早就想到她會這麼問，成秀秀低頭一笑，爾後鄭重道：“孕育生子從來都是鬼門關裡闖的險事，我妹妹便是因生產死於非命。懷兒已經失去了一次母親，我不會讓他再失去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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