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簿覷著兩位主角的臉色,關書雁古井無波,反倒是季望之有一霎的尷尬。
季望之瞄著關書雁,見她沒什麼異樣,方才輕咳一聲,斂了耳後的熱意,低聲喝道:“全京就屬你最閒,明日我同陛下說一聲,你今後到宮裡來上學。”
裴朗面上一苦,他就是逃學去吃的餛飩,怎麼還要落到管束更嚴的地方了。這季望之當真小氣,一句話也打趣不得!
胳膊擰不過大腿,但可以撓癢癢。反正都要被髮配上書房了,他若不將這熱鬧看到底,日後夜夜都要後悔醒。季望之居然會臉紅語塞,他和這位關小姐肯定有事,和以前的傳言都不一樣!
這樣想著,裴朗腰桿子又直了起來,只是避著季望之的目光,面向關書雁問:“怎麼樣,關大人,這案子你們大理寺能接嗎?”
關書雁看向錢主簿,後者立刻移開了眼神,嘴裡念著把什麼事忘了,急匆匆地走了回去。
沒說不行就是行。關書雁看著裴朗,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來說吧。”
從進了大理寺,裴朗嘴裡的驚呼就沒停過。
“哇,真氣派。你們審案就坐在這上面嗎?”
“怎麼不見有侍衛站在兩邊。”
“老虎凳是哪個?狗頭鍘什麼樣?”
季望之斜眼瞧著他東摸西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拉住:“你是來玩的還是報官,來玩的就滾出去。”
裴朗癟癟嘴,向關書雁投去求助的眼神:“關大人,我沒進過大理寺,有些好奇罷了。我不看便是了。”
季望之第一次發現這小子這樣會作戲,牙根微癢,暗自忖度要不要在景帝面前多告一狀。
關書雁絲毫不理會裴朗的小動作,端正身形坐定之後,便將案件真正的當事人傳了上來。
紅姐進來噗通就是一跪,委屈之餘,更多是不值與憤怒。
這事原來還是與那天突然倒下的後廚幫工劉娘子相關。
當晚,劉娘子被送往最近醫館後,人便不大好了。紅姐墊付了診金,求大夫全力救治,又著人去通知劉娘子的兒子馬全。
馬全被找到時人剛坐上賭場的凳子,聽到訊息嘴裡哀嚎著老孃就衝去了醫館。
大夫說劉娘子是顱中淤血的急症,大羅神仙來也難辦,只能盡力,不能保活。馬全一下紅了眼,揪著大夫的衣領就要打。被攔下來後就將怒火對準了紅姐。
“我娘從來都好好的,怎麼會出事,是不是你推的!”
念在馬全可能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紅姐沒解釋,怕他身上沒銀子,又在醫館多留了些銀錢備用,便先回了家。
本想待第二日收攤後去醫館探望劉娘子,不想次日鋪面剛開,就絡繹不絕湧進了許多人,無一不是打聽前日季望之二人吃的什麼,說了些什麼話,做了什麼事。
紅姐自然不會多說一句,但仍舊擋不住京城人民八卦的熱情,一天下來人早就累癱了。
到了第三日,慕名前往鋪中的人不減反增。馬全便是在這時候闖進鋪子裡的。
一張木板抬著面部浮腫蠟黃的劉娘子,砰得往地上一停。嚇得客人們四散而逃。
另一邊,馬全終於被鬆了綁,拿開了嘴裡堵著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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