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姐怎麼只問話不解釋啊？她這樣問能問出來嗎？”
季望之斜眼看他：“當著面叫關大人，背地裡就稱關小姐？”
裴朗連忙示意他小點聲，緊張地看向關書雁，估計她可能沒聽見，才鬆了口氣。
他小聲告饒：“我錯了我錯了，是關大人。”
季望之只道這話應當說給關大人自己聽，便悠然閉上了嘴，任憑裴朗怎麼求爺爺告奶奶也不搭腔。
裴朗沒辦法，只能跑到關書雁旁邊，一鼓作氣地道歉。
關書雁原本想說她不在意這些虛名，回首卻看到季望之嘴角勾起的笑，便大概猜出事情原委。於是繃著臉點頭應下，看起來竟比公堂上還要嚴肅三分。
裴朗最怕夫子，關書雁的神情比夫子還夫子。他頭皮一緊，一溜小跑回季望之身邊：“現在能說了嗎。”
季望之慈愛地誇他孺子可教，誇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這才慢悠悠地回答他的問題。
“關大人自有她辦案的習慣，問話也有她的道理，看著便是。”
說了同沒說一樣，裴朗無語。許是因為季望之今天格外有耐心，裴朗竟覺得這人沒有尋常那般難搞，噎了一秒後又湊上去，
“季大人，您的品級不是比關大人高嗎，怎麼是由關大人坐堂主審？”
季望之嫌棄地看他一眼：“關大人是奔著懲惡揚善為民除害來的，我是替陛下勘察大理寺百官來的。自然是專人做專事。”
也不知裴朗聽懂了沒有，反正只聽他不太聰明地噢了一聲，隨後又賤兮兮地貼過來。
“季大人，您同關大人，是什麼關係呀？”
季望之斜睨下去，恰好與他諂媚八卦的臉對個正著。
面無表情地將人從自己身邊撕下來，季望之道：“大人的事小孩別打聽。”
裴朗正是十四歲的年紀，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小孩，當即不滿地撅了嘴，勇向膽邊生，故意扯著喉嚨拉長聲音道：“季大人，您這樣叫朝顏娘子怎麼辦。當初可是您將娘子帶進京城的，現在又晾著人家數月不見。聽說朝顏娘子都傷心成疾了。”
關書雁腳步微頓，下一秒又抬起來，彷彿沒聽見似的，繼續向前行。
裴朗生怕她沒聽見，扯著嗓子又要喊，被季望之捂著嘴一把箍住。
“朝顏娘子不會傷心，但有些人應該要傷心了。”
裴朗眼中，季望之臉上邪佞的笑容越來越大，薄唇吐出修羅低語：“明天就叫你爹停了你的月錢。”
劉娘子就醫的醫館與餛飩鋪離的不遠，關書雁在門口駐足，望見幾步之外餛飩鋪的紅幡，不免心生感嘆。
“大人們有何貴幹？”不多會兒，醫館掌櫃從裡面迎出，看著他們這一群人惶恐道。
石榴叫他起來說話：“我家大人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
掌櫃的哪敢不應，趕緊將人請了進去。
當日接診劉娘子的大夫正在為其他病人施針，過了會兒才來。聽大理寺一行是為了劉娘子的事情而來，當即氣得吹直了鬍子。
“她那兒子好生缺德，從醫館走的時候我就覺得心裡直跳，居然去大理寺告我！”老大夫活了半輩子，自詡什麼人都見過，但碰上這種潑皮無賴還是七竅生煙，嘴裡叨叨了好久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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