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喜結連理
次日早朝結束後，關書雁便知曉上書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時應下朝回寺時辨不出喜怒，只是步伐比往常更快一些。
蘇婉容倒一反平常的沉默不語，露出難得的好顏色，見了關書雁還特意停下來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
季望之最後才進門，一進來就叫人看見他頭上纏著的紗布，隱隱還滲著血跡。
“怎麼傷得這樣重？”關書雁嚇了一跳，哥哥可說只是小傷。
她上前細看，擔憂的目光如有實質撫在季望之的傷口上，觸得他額角酥麻泛癢。
季望之輕咳一聲，將關書雁拉到屋內，小聲道：“沒那麼嚴重，故意沒好好包紮。”
他將昨日上書房內的情形重新說了遍。
如今把持科舉選拔人才的大權大多也攥在世家王公手裡，偶有一兩個科舉上來的新貴，不是職位太低，話語權太小，就是已經被世家拉攏，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
景帝同他盤算著，既然已經要拿恩蔭官開刀，不如一刀兩用，順勢將科舉權搶過來。最重要的一步，便是重新調整今年科舉的考官陣容。
此招看似兇險，實則也真的兇險。
原計劃是等過幾日的早朝一併提起，沒想到那幫老賊提前堵去了上書房。
季望之擔心那幫人狗急跳牆，拍馬趕往宮中的路上又遣人去公主府報信，這才將羽林軍請了來。
“所以陛下真的氣暈了？”關書雁震驚。
季望之莞爾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緩兵之計，不然真得要羽林軍進來，事情就變味了。”
景帝氣暈是假，季望之被氣壞了的大臣拿硯臺砸破了腦袋是真，雖然那人堅稱季望之是自己撞上來的。
見了血，群情激奮的眾人才冷靜下來，最終不情不願地暫時同意科舉考官換一半的人，以換取當前的恩蔭官保留一半。
至於被放棄的另外一半的名單，由各舉薦的朝廷要員自己決斷。
這本就是景帝和季望之期望得到的結果，求其上者得其中。
老傢伙們一頓倚老賣老討價還價，將新帝罵的狗血淋頭，又藉機對皇帝寵臣拳打腳踢。心中的邪火發了，身邊的蒼蠅也順勢驅趕了，鍋還能全扣在皇帝和季望之頭上，一箭三雕。
景帝不在意這些人是射了三雕還是九雕，只在意他同季望之商量的這個法子能不能奏效。
結果當然是滿意的，科舉大權拿回來一半不提，恩蔭官更是直接剔除了一半不痛不癢的小角色，至於世家捨不得放棄的那些，自然要留到後面一一清算。
今日早朝重現了昨日光景，只不過說得上話的重臣昨日都已答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即便心有不滿也不敢表露怨言。
再加上還有個額角流血慘白著臉，隨時都要暈在殿上的季望之男鬼一樣陰森森地盯著眾人，科舉之事算是正式拍板，板上釘釘。
“蘇大人由陛下欽點，參與此次科考籌備及監察。”季望之補充道。
關書雁一奇，這活一般不都是禮部做的麼？
季望之笑道：“禮部還得幹，只是人換了，你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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