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季望之頓了頓，“她是我母親的好友岫姨。若有需要不得不讓朝顏露面，但我又不方便時，便由岫姨扮上。”
似是擔心自己說的還不夠清楚，他又補充道：“岫姨曾也做過花魁，朝顏那些彈曲兒的技藝便是她教出來的。”
關書雁暗說難怪，“可是，你為何要假扮做女子躲在這寰樓裡呢？”
季望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剛到京城時，我沒有人手，有些事只能自己打聽，一個花魁的身份要比一名窮書生好用的多。”再後來，便是景帝那個不要臉的硬要將這個身份物盡其用，三天兩頭地催著他來，對外說是花天酒地，實際卻是在這屋子裡秘密地見一些人。
想到這，季望之突然有些淚盈於睫，他真是為這天下犧牲了太多。
解了全部的惑，關書雁總算能好好地沒有任何雜念地欣賞起季望之的美貌來。
她抱著手饒有興致地湊近仔細看，呼吸灑在季望之露在外面的鎖骨上，他下意識抬手捂住。
“怎麼突然擋著，讓我看看。”關書雁不滿地皺起眉，語氣中不自覺帶上幾分頤指氣使的命令。
季望之卻真的乖乖放下手來，只是嘴裡嘟囔：“你怎麼突然像個男人。”
“什麼？”關書雁沒聽清。
“沒什麼。”季望之乾脆閉上眼，一副乖乖引頸受戮的模樣任由她打量。
關書雁簡直像變了個人，無師自通道：“害羞什麼，穿成這樣不就是讓我看的。”
“你……你可真是。”季望之忍不住笑，無奈睜眼，就看見關書雁眼冒精光，恨不得貼在他身上，哪裡還有半分平常的冷淡模樣。
也許是距離太近，又或許是氣氛太好。
季望之突然不知哪來的勇氣，攬著關書雁的腰一把拽進自己懷裡，另一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好叫她看不見自己燒得發燙的臉。
說出口的話帶著自然的寵溺和無可奈何，“你都從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關書雁從被他摁進懷裡的一刻便停止了所有大腦內的思緒。
臉頰相貼的肌膚光滑而強健，環在身後的手臂透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好有安全感。
好香。
好軟。
關書雁抬起頭來，看著季望之的下巴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雀躍。
“我能不能摸一下？”
摸什麼？季望之沒明白，他此刻心亂如麻，腦中嗡鳴，同關書雁身體接觸的一切區域都像憑空消失般失去了知覺。雖聽見她的聲音，卻絲毫無法分辨箇中意味。
關書雁露出個狡黠的笑，頭緩緩地歪下去，重新靠回他的胸口，頗有指示意味地用力貼了一貼。
季望之木楞地跟著她的動作看下去，意識到自己看到什麼之後霎時血湧上頭，一把鬆開關書雁，整個人都燒得冒煙。
她怎麼能，怎麼這樣大膽！怎麼這樣好色！
見季望之慌得語無倫次，支支吾吾，關書雁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否太過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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