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瞌睡來了送枕頭
劉瑩瑩？
關書雁同季望之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說曹操曹操到，怎會有如此之巧合的事情？
見他們不作聲，也不上前，劉瑩瑩便知兩位大人起了疑心。
也是，任誰看這事都巧合得像個陷阱。
她心中焦急，左右張望一番，小步跑到燈下。
“我知曉二位是大理寺的大人，從您二位一進茶館，這裡所有的人就都知道了。”
她有心解釋自己跑來偷看的原因，又害怕離開太久被人發現，只能揪住最關心的事情。
“你們說，我娘死了？”
剛在樹下看不真切，眼下燈火照映，方顯出劉瑩瑩臉上的稚嫩，分明還是個小女孩，卻做一身成熟的婦人打扮。
關書雁暗自心驚，聯想到馬全說他妹妹已經嫁人，說不定事實比她想象得還要嚴重。
是計也好，是詐也罷。就先當這女子作劉瑩瑩。
關書雁頷首道：“劉娘子因突然顱內血瘀之症，已亡故五日。”
劉瑩瑩腳下一軟，發出一聲幼獸哀鳴的驚叫，卻又立刻捂住嘴，唯餘眼淚同斷裂的珠串般掉落四散。
“你的哥哥馬全……”關書雁遲疑著預備將話補全，卻被劉瑩瑩猛地一揮衣袖打斷。
“他不是我哥哥！”
少女憤怒的泣音還是招來了人，不遠處穩重有力的腳步聲方向一轉，直衝這邊而來。
沒幾步便從拐角轉出個肅著臉的年長嬤嬤，彷彿沒看見關書雁四人似的，徑直去拉劉瑩瑩的手，“天色已晚，娘子可不要亂跑。”
劉瑩瑩渾身都被抽了筋似的軟綿，任由她拉著，望著她輕微佝僂的背影，忍不住溢位聲哀啼。
“桐姨，我娘不在了。”
“我沒有娘了。”
剋制隱忍的嗚咽彌散在晚夜寂靜的空氣中，惹得樹上黑鴉跟著哀叫。
桐姨腳步一頓，攥住劉瑩瑩的手緊了緊，又狠心一鬆，揹著身子冷冷道：“長話短說，李管事正在巡夜，就快來了。”
一聽李管事的名字，劉瑩瑩打了個哆嗦，隨後在臉上抹了幾下將淚跡擦乾，低著聲音快速對關書雁道：“大人，我孃的屍首現在何處？”
“大理寺地窖的驗屍房。若你要去斂屍，需得儘快，屍身已經不大好了。”
聽聞孃親的屍體已出現腐黑，劉瑩瑩眉心又是一痛，但又立馬壓了下去。
“好，我今晚就去。”
“城中已經宵禁，你如何去？”季望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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