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收屍
大理寺驗屍房內。
石榴將蓋屍布揭開，示意劉瑩瑩上前辨認。
劉瑩瑩縮了縮手，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走上去，視線觸及躺著的人的臉時心神巨震，生生在原地駐了幾息才走到跟前，腿一軟，跌在了劉娘子的屍首面前。
“娘！！！”
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之後，劉瑩瑩伏在床前，半天沒有聲音，好半晌才溢位層疊的慟哭來，潮水般一浪疊著一浪打溼了整個房間。
桐姨將她扶起來，“娘子，現在還不到哭的時候。夫人還等著您呢。”
許是桐姨說的話起了作用，劉瑩瑩強撐著抽噎站了起來，麻煩關書雁准許她找的白事師傅進來抬人。
關書雁點點頭，示意外面放人進來，爾後又走到另一具屍體旁，掀開了布。
“馬全的屍體也在這，你一起……”
“馬全？他死了？！”劉瑩瑩似是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踉蹌了幾步跑上前看。
那腫脹著臉凶神惡煞的不是馬全那廝又是誰。
“哈哈。”劉瑩瑩一瞬的怔楞過後竟然笑了起來，她想了起來，昨晚關書雁確實提到了馬全，可她當時滿心只有劉娘子，竟硬生生將這事忽略了去。
她咬牙看向死的透透的馬全，又是恨又是暢快。
“你居然死了，死得好啊！”只是可惜，還沒等到她親手覆仇，怎麼能叫他死得這樣便宜。
關書雁移步到劉瑩瑩面前，仔細打量她又哭又笑的神色，問道：“你恨他？”
劉瑩瑩猛得抬眼，眼中全然是與年紀不符的狠辣，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回答會有什麼後果似的，直接而完整地傾瀉出恨意。
“當然。”她揚了揚下巴，“我巴不得他被挫骨揚灰，曝屍荒野！”
關書雁抬手虛拂，叫剛進來的人又退出去，好整以暇道：“說來聽聽？”
“皇上，戶部張渠良那老小子有貓膩。”
一下早朝，季望之便頂著眾臣各異的眼光大搖大擺地跟上景帝，同他嚼起了耳朵。
景帝一聽，假作點按太陽穴，斜著眼睛向後瞟了幾眼。
“當真？”
這張渠良出了名的吝嗇鬼，仗著自己在戶部摸爬滾打多年，每每到劃撥用款的時候，就拉著張老臉哭訴國庫空虛，勸他勤儉愛民，戒驕戒奢。
他還要怎麼勤儉，褲衩子上都要打補丁了！
季望之非常篤定地點頭：“千真萬確。”雖然還沒掌握證據，但至少有他和石頭這兩個人證不是。
他將昨夜在不夜侯算的那筆粗賬又給景帝算了遍，聽得景帝跟著心潮澎湃起來。
皇祖父說什麼來著，做皇帝就是要多視察民情，他就是被這朝堂上的俗事絆住了腳，看的太少，才被下面人矇蔽至此！哪有做臣子的比天子還富的，他看他們是想被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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