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拿下，抄家！”
寧昌友自一早送走那幾位後右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不知為何總是心緒難寧，賬本來回翻了幾遍都看不下去，乾脆喚來李管事。
“盯著英姨娘的人可有傳什麼新的話回來。”
李管事看著地面，恭敬道：“尚未。”
“她當真只在大理寺待了半個多時辰？”寧昌友有些懷疑。
李管事回：“信鴿帶回來的紙條上是這麼寫的，姨娘只將劉娘子的屍首帶了出來。”
寧昌友手上搓唸佛珠盤串的動作不停，聞言似乎放鬆了些許，笑說：“英姨娘還是小孩子脾氣，我勸過她幾次和兄長握手言和，她倒還跟我賭上了氣。”
李管事頭壓得更低，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只附和稱姨娘愛憎分明。
寧昌友伸出一指虛虛點向李管事，贊同道：“對，就是這個詞，愛憎分明。”
他咧嘴一笑，身體前傾，湊近桌前跪著的人，“還得是文化人。”
李管事忙稱不敢，“文化學識再多，最終都要仰仗您賞識，為您所用。”
寧昌友似乎被哄開心了，哈哈大笑起來，但沒笑幾聲又垂下嘴角，歪著頭瞇起眼睛，“你說，大理寺就那樣放英姨娘走了，這對嗎？”
“英姨娘可有充足的殺機，和能力。”不夜侯東家的寵妾，殺個把護院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大理寺能叫她輕易地走？
李管事不敢答，只一味賠笑。
寧昌友也沒指望能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將人拉來恐嚇了一番，他感覺心裡那股莫名的焦躁解不少，眼神向下一瞥，似乎剛發現李管事跪著似的，趕忙上前把人扶起。
“好端端地跪看幹什麼，沒傷著吧？”
李管事扶了把膝蓋，擠出個笑說沒什麼，這才獲准離開。
剛出院門，他便一抹額頭上的冷汗，鐵青著臉問向小廝：“監視的人還沒傳信回來麼！”
小廝滿臉無措恐慌，正要硬著頭皮說沒有，頭頂落下一陣撲簌的翅膀拍打聲。
信鴿回來了。
劉瑩瑩剛踏進不夜候的後院，便覺察氣氛有幾分不對勁。
“英娘子，東家叫您過去。”李管事鬼魅般從拐角悄無聲息地閃身出來，嚇了劉瑩瑩一大跳。
劉瑩瑩誇張地捂住心口，眼波流轉將他一瞪，撅著嘴一副天真嬌憨做派：“人家才剛從外面回來呢，東家不急的話我洗個澡再去。”
李管事上前一步擋住她回院的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笑意不達眼底，只說了一個字：“急。”
寧昌友的私院一如既往地安靜，濃郁的檀香薰染得整個院落充滿禪意。
劉瑩瑩推開房門時，寧昌友正在專心煮茶，壺中茶水發出咕嚕咕嚕的微沸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聲響。沒有人說話，也似乎沒人看見她。
她自覺走到寧昌友對面坐下，接過他手中的小扇，細緻地給炭火爐扇風。
三沸過後，劉瑩瑩分好茶，嫩白的指尖捏著七分滿的茶盞，垂首娉娉婷婷地將茶盞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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