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寧昌友？馮昌友？
關書雁帶人再次來到不夜侯。
一天前這裡還燈火通明熙熙攘攘，如今已被封鎖把守，人去樓空，盡顯頹喪蕭瑟之意。
根據江思慧口述的位置，關書雁很快摸到了地窖牆面上那塊鬆動的牆磚，小心摳了出來，裡面果然藏著一份薄薄的紙卷。
因滲漏潮溼，紙捲上的部分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並不妨礙辨認。關書雁認真看完上面的名字，舒了口氣。
江思慧在不夜侯眾多姨娘中應當算是級別比較高的那一類，接觸到的客人的身份明顯比在案其他人高上一點。
她記錄下的人員有不少是從寧昌友書房裡搜到的那本名冊上的高官，足以確認寧昌友手上那份名冊內容的真實性。
除此之外，江思慧還詳盡記下了那些人席間高談闊論說過的話，內容不乏剋扣賑災糧款，虛設賦稅名目，賣官鬻爵等等。雖大多是隻言片語，但足以叫人觸目驚心。
關書雁越看臉色越凝重，沈得能滴下水來。
“寧昌友怎麼樣了？”她問道。
石榴答：“一直沒給睡過，人已經有點恍惚了，但還在鬧絕食。”
“讓他鬧去。”關書雁將紙卷重新折起，小心揣在懷裡，涼聲道，“有勁鬧就是還沒熬到位，跟牢頭那邊說一聲，別再送飯送水了，看他還能撐多久。”
寧昌友不能睡，但她現在急需一頓充分的睡眠，好應對接下來的審訊。
時間緊迫，她袍子一掀，上了馬車，直奔忠勇侯府而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醒來後，關書雁揉了揉肚子，後知後覺感到腹中一陣飢餓。昨日回來時太過困頓，她晚膳都沒用就直接昏了過去。
聽見院中有人低語說話的動靜，她推開門，發現是關渡在和石榴交代些什麼。
“怎麼不多睡會兒。”她對石榴道，隨後看向關渡。
“哥哥今日怎麼不當值。”
關渡舉了下手中的食盒，“路過你喜歡的糕點鋪子，買了些來，記得帶上吃。祖母等不及你睡醒，先用了膳，我陪你吃過再走。”
廚房早備好了菜，在灶上溫著。聽關渡傳膳，立即送到關書雁的院子裡來，都是些清淡滋補好克化的食物。
關渡盛了碗湯放到她面前，看著她明顯憔悴的臉色，心疼道：“辛苦了。”
關書雁搖搖頭，“事急從權，也是沒辦法的事。”她還總擔心自己動作不夠快，拖出別的事端，只恨沒有分身。
“這次可算翻了天了，自打昨日那些個大人被拖出皇城，現在各部人人自危，變著法地跟我打聽。”
“還好我最近都跟著春闈的監考官，不常在羽林軍中，不然耳朵都要起繭。”
關渡嘟嘟囔囔地抱怨，聽得關書雁直想笑。
她問道：“你那邊最近如何？”
關渡筷子一停，側頭露出個疑惑的神情，“原本也沒什麼，常規護衛罷了。”左右那些老臣已點頭同皇帝做了交易，對新考官即便不夠滿意，也不會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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