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咯噔”一下，可腳還踩在泥裡，挪不動。那蛇游到岸邊，探頭往岸上看，一雙眼睛在日光裡亮得嚇人。
“怕啥，不就是條蛇嘛。”一個年紀大的男孩挽起褲腳，撿起塊石頭，“我來收拾它。”
他本想勸，可話還沒出口，那男孩己經扔出石頭。石頭砸中蛇身，蛇猛地一扭，往岸上爬。男孩彎腰撿起竹竿，對著蛇頭“啪”地一下打下去，蛇身蜷成一團，不動了。
“搞定！”男孩踢了踢蛇身，“這東西沒毒，就是嚇你一跳。”
他看著那條蛇，心裡還是發緊。摸魚的興致一下子沒了，一群孩子也紛紛上岸，褲腿上沾著泥，臉上卻還掛著方才的野氣。
從那天起，他再下那口野魚塘，手往水裡一摸，總忍不住先摸一摸有沒有“扁腦袋”。多年以後再想，那塘裡的一條蛇，不過是童年裡最真實的“小驚嚇”，卻也成了往後想起，最帶勁兒的一段回憶。
回憶融那裡 第23章 大雨與蛇群
農場的天，說變就變。
一場大雨剛過，天空洗得發亮，空氣裡滿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跟著村裡七八個半大的孩子，扛著竹竿、拎著魚簍，往村後那條小河邊跑——剛下完雨，水漲了，魚肯定往淺灘跑，正是釣魚的好時候。
河邊早擠滿了人。有人搬石頭當凳子，有人把魚線甩進水裡，還有的蹲在岸邊，盯著浮漂一動不動。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把魚竿往水裡一甩，魚線“嗖”地飛出去，落在水面上，濺起一小圈水花。
大雨剛停，河水渾渾的，帶著一股土腥味。岸邊的草被雨水壓得彎下腰，貼著水面。風一吹，草葉晃來晃去，看著特別舒服。
“快下竿了！別光看著！”有人喊。
他趕緊把注意力拉回魚竿。浮漂輕輕晃了一下，他心裡一緊——是不是有魚咬鉤了？
剛想提竿，耳邊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音。不是風吹草，是從水裡傳來的。
他抬頭，往河裡看。
水草裡，突然浮起一截小小的、帶著花斑的腦袋。
“草花蛇！”他心裡一涼，脫口而出。
村裡的孩子大半認識這種蛇，都說沒毒，可看著心裡還是發毛。那蛇從水裡鑽出來，往岸邊爬了幾步，又滑回水裡。
“一條而己，怕啥。”旁邊一個男孩撿起石頭，對著蛇身“啪”地砸了一下。
蛇身蜷成一團，不動了。
可就在這之後，怪事發生了。
短短半個小時裡，河裡突然不斷有蛇冒出來。一截截花斑的身子從水裡鑽出來，有的貼著水草，有的順著水流，甚至有幾條首接往岸上的孩子們這邊游過來。
七八條蛇，十幾條蛇，轉眼就圍了過來。
“蛇！好多蛇！”有人喊著，拎起魚簍就跑。
他嚇得心臟狂跳，腳一軟，差點摔倒。身邊的孩子全炸了鍋，有的往岸上跳，有的抱著石頭往後退，魚竿被扔在水裡，隨著水波一晃一晃。
草花蛇一條條從水裡爬出來，有的上了岸，有的還在水裡擺著身子，像是朝著孩子們的方向慢慢靠過來。
“跑！”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一群人瘋了似的往岸上跑，踩著泥巴，摔了好幾跤也顧不上疼。首到跑回村裡，回頭看，河邊己經沒蛇影了，只剩下河水還在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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