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湘被我說得面紅耳赤，卻依舊嘴硬：“我們睡覺怎麼了？這是我宿舍，我想怎麼睡就怎麼睡！你睡不著是你自己沒用，關我什麼事？”
“你說什麼？”我眼睛一瞪，一股火氣首衝頭頂。
從小跟著叔公練武術，拳腳功夫打底，後來在治安隊當臨時工，也是見慣了場面的人。我不是怕打架，是不想在宿舍裡惹事，可這老湘太過分了，不僅不知錯，還倒打一耙。
“我說你沒用，怎麼了？”老湘繼續挑釁，還把腳伸到床沿上晃了晃，“有本事你上來打我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導火索。
我咬著牙，一把爬下床，踩著床板就往上鋪衝。宿舍裡的人都被這動靜嚇住了，紛紛往後縮，走廊裡路過的工友也停下了腳步。
我雙手抓住床沿，用力一翻，“噌”地一下就躍上了上鋪。
老湘沒想到我真的上來了，瞬間慌了神，伸手就要推我。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順勢一擰。
“啊！”老湘疼得叫出聲來。
我常年練武，手腕力氣大得很，這一下首接把他的胳膊擰到了背後。他身材雖然結實，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踩著他的後背，把他壓得動彈不得，整個上鋪狹小的空間裡，他掙扎著卻怎麼也翻不了身。
“你放開我！放開我！”老湘嘶吼著，卻毫無用處。
我低頭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我告訴你，老湘。這宿舍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要是再敢半夜折騰，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我從小學武，在治安隊待過，真要動真格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這話不是嚇唬他。我九歲就跟著叔公學武，扎馬步、練拳腳、打沙袋，一練就是好幾年，一身功夫是實打實的。後來在治安隊當臨時工，處理各種雜事，見過的場面也多，脾氣上來了，真不怕打架。
老湘被我壓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嘴裡還不服氣地罵著：“你他媽有種！放開我！”
“我要是不放呢？”我手上稍微用了點力，疼得他齜牙咧嘴。
宿舍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看著這邊，沒人敢出聲。對面床鋪的工友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是工友，別傷了和氣。小榮榮也別激動，老湘也是一時糊塗。”
我深吸一口氣，手上鬆了點勁，但還是沒放開他。我看著他那張不服氣的臉，冷冷說道：“我給你機會。今晚你給我記住，以後半夜不許再折騰。要是再讓我聽見一次，我不光要打你，還要讓你在這廠裡抬不起頭來。”
老湘咬著牙，狠狠瞪著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這才鬆開手，從上鋪跳了下來。
回到自己的下鋪，我重新拉上布簾子，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剛才那一番折騰，把我憋了半個月的氣全撒了，可也徹底打破了宿舍裡的平靜。
沒過多久，老湘從上鋪下來了。他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摔摔打打地走出了宿舍門。
走廊裡傳來他和別人打電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憤怒：“那小子太囂張了！在廠裡敢這麼欺負我，你等著……”
我沒管他。我躺回床上，雖然心裡還憋著氣，但至少安靜了。
那天晚上，老湘果然沒再折騰。宿舍裡安安靜靜的，我終於睡了一個踏實覺。
可我知道，事情沒這麼容易結束。
在這種集體宿舍裡，打架是大忌。雖然我佔理，但傳出去總歸不好。而且老湘性格暴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在外面到處說我壞話，或者找機會報復我。
果然，第二天上班，廠裡就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我。幾個和老湘關係好的工友，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都故意撞了我一下，嘴裡還陰陽怪氣地說著什麼。
我沒理會。我知道，在這個廠裡，拳頭硬才是道理。我不怕事，但也不主動惹事。如果老湘敢來找麻煩，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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