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破皮的痛、不是撞傷的痛，是純粹的灼燒感、火辣感，像是一把滾燙的小火，死死裹在皮膚上，越燒越烈、越灼越痛。火辣辣、熱烘烘、刺麻麻，鑽心刺骨，讓人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渾身發燙。
我瞬間僵在廁所裡，一動不敢動，哭笑不得、欲哭無淚。
我瞬間懵了，腦子裡反覆回想：好好的，怎麼突然這麼辣、這麼痛？
我反覆琢磨、反覆回想，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剛剛乾的活。
剛剛一整天，我只碰過青菜、料頭、肉類，最後只切過一大盆新鮮辣椒！
我瞬間恍然大悟！
是辣椒水！
手上殘留的辣椒辣素，沒洗乾淨，上廁所沾了上去，嬌嫩的皮膚根本扛不住這種高強度的辛辣刺激，首接被辣燒得發燙刺痛。
那一刻我才反應過來，師傅哪裡是心疼我、讓我休息。
他是故意捉弄我、整我這個新來的老實小弟！
他幹了十幾年後廚，太懂辣椒的貓膩了，老早就知道切完辣椒不能碰私密皮膚，偏偏每次等我切完滿滿一盆辣椒，就故意叫我去上廁所。
我哭笑不得，站在衛生間裡，又痛又好笑，又無奈又沒脾氣。
想罵人，不敢罵；想發火，不敢發。
誰讓他是師傅，我是小弟。
整整幾分鐘，我在廁所裡原地尷尬煎熬，灼燒感遲遲散不去，只能不停用水反覆沖洗，冷水一遍遍淋上去，稍微緩解一點火辣刺痛，那股燥熱感依舊久久不散。
緩了半天，我才尷尬得不行、哭笑不得地走回案板前。
我剛站回崗位，師傅頭都沒抬，手裡繼續醃著牛肉片，嘴角卻偷偷掛著藏不住的笑意，故意慢悠悠、輕描淡寫地問我一句：“小弟，上個廁所舒服不？有沒有哪裡辣？”
一聽這話，我瞬間實錘。
百分百故意的！
我站在原地，臉頰發燙，又尷尬又好笑，只能老老實實低頭，無奈地回道：“師傅，辣！太辣了！”
話音一落，旁邊幾個配菜的老員工、打雜的阿姨，全部忍不住低頭偷笑，整個案板區域都是壓抑不住的笑聲。
我這才徹底明白，這是後廚新人必經的“整蠱套路”，是老後廚最喜歡捉弄新手小弟的經典玩笑。
從那以後，我徹底長了記性。
再也不敢傻乎乎聽話了。
只要切完辣椒，我第一時間瘋狂洗手、反覆搓洗、洗潔精搓、清水衝、反覆擦，洗得乾乾淨淨、一點辣味不留，絕對不再敢隨便上廁所。
就算師傅再怎麼開口叫我去休息、叫我去上廁所，我都笑著推脫：“師傅我不累，我先把活幹完！”
吃過一次虧、受過一次罪，就長一次記性。
後廚的成長，一半是學藝，一半是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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