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強,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用這種方式。”
重溟一邊穩定住法力輸送,一邊輕撫靈犬因痛苦而顫斗的背脊,語氣帶著嗔怪。
玄犾虛弱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幽瞳中漾開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此時重溟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欣慰與後怕交織。
以玄犾現在的修為來說,這種頓悟式的突破何等兇險,因果反噬足以震碎其神魂,更甚者,連本身存在的痕跡都可能就此被抹除。
往後幾日。
重溟都在為了即將面對敵人做準備,玄犾燃命通幽,只得到了其人所在之地資訊,無法窺得事情全貌,但這也側面說明,此人的實力不會太強。
若幕後真是金丹真人,其因果線早已與天地法則交織,豈是玄犾能撼動?
如今這番慘狀,反倒印證對方境界至多在煉法巔峰,強於重溟,卻未至無法抗衡的境界。
是夜,月隱星沉。
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王府高牆,玄犾周身幻形術已徹底解除,烏黑毛髮在夜色中流淌著幽紫光澤,四爪踏地時竟不發出半點聲響,重溟與重雲緊隨其後。
片刻後。
玄犾突然在城南街巷深處駐足,對著一座飛簷翹角的硃紅樓閣發出低沉嗚咽。
樓前燈籠高懸,暖光映出“醉春苑”三個描金大字,絲竹笑語伴著脂粉香風陣陣飄來。
“居然在這種地方?”
小道重雲一臉目定口呆。
重溟抬手指向樓頂某間懸著紫紗的軒窗:“在那裡。”
但見窗紙透出的燈光隱隱泛紅,與其他房間的暖黃截然不同。
“師兄,我借雲光帕匿形進去探探?”重雲將八卦帕纏在腕間,艮卦青光流轉如霧,“此時正值青樓喧鬧之時,若貿然動手,怕是束手束腳。”
“不妥。”重溟略一沉吟,搖頭拒絕,“當日你能接近乞魂老怪一丈內不被發現,全因我正面攻破其心神,這次的對手未必會犯同樣錯誤,他竟然選擇在風月之地藏身,說不得有所佈置,到最後反而弄巧成拙。”
他忽然拂袖轉身,竟朝著醉春苑正門走去:“我們直接進去。”
重雲愕然:“師兄?這”
“既要探得虎穴,便得扮作嗜血的虻。”重溟指尖彈出一枚金錠落入重雲手中,“要頂樓雅間,再喚兩位清倌人撫琴,慢慢調查。”
玄犾聞言鬥擻精神,紫金毛髮竟在行走間漸轉烏黑,搖尾欲隨,法力修為突破後,如今的它已然可以自行施展幻形之術。
“你在這等著。”
重溟瞥了它一眼,見靈犬喉間發出委屈嗚咽,又淡淡道:“世間豈有攜犬狎妓之理?莫要惹人笑話。”
重雲急忙掐訣斂息,雲光帕青光如水紋漫過二人周身,二者先後踏入笙歌繚繞的大堂後,就在他思考該如何自處時
走在前面師兄已然換了副形容:
玉冠微斜,步履帶著三分醉意,手中摺扇輕挑地挑起珠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