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
“,重溟沉吟不語,章卿此番作為,確有些令人費解。
後者沒有完全失之理智,未將法域內的交鋒完全展露於人前,但窺探心魔往事,本是修士之間的大忌,此舉將一場普通的鬥法,上升成了難解之仇。
“他圖什麼?”
重溟陷入至深思,試圖從過往與之打交道的經驗找出其行為邏輯,一下子竟真有些眉目。
毋庸置疑,雖然極力偽裝,可章卿骨子那種大派弟子的那種傲氣是掩蓋不住的,其人對紅塵道有極強的歸屬感,當年重溟曾因其算計蘇氏之事,貶低過其宗門,遭至言辭之激烈,可窺見一二,今日威明那番貶低之辭或許觸及其心中逆鱗。
再者
重溟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交易,對方似乎能透過心香截留修士道念增進道行,那麼很可能此番也是打著相同主意,種種因素相加下,這才失了智。
嗯只能說,再聰明的人也會有犯傻的時候。
重溟唇角微揚。
那章卿先前算計過自己,能看到對頭倒楣,自是心情舒暢,而且法域反噬之傷極難處理,這番苦頭確實夠他受的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威明道人的眼神中竟是多了幾分同道中人的友善。
不料威明似有所感,冷冷回瞥一眼。
嗯?
重溟一怔,莫名覺得頸後發涼。
世事無常,他雖知道威明道人曾窺探自己,卻未有揣測人心之能,更不會想到自己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角色。
繼莊雲和威明相繼勝出後。
重溟只覺得周身白光流轉,下一刻便置身鬥法臺上。
對面立著一名身穿玄色北斗袍的修士,手持三尺玉筆,正是九皇宗含章道人,來自天權玄冥文曲一脈的九皇宗真傳,當今極少數展露過道法雛形的築基修士。
重溟曾關注過他的戰鬥。
其人雖未形成完整法域,卻已具法理根基,與對手過招時,玄冥真水與天權星力交融,在周身形成約莫三丈的半成品法域,遠超當初的乞魂老怪。
以含章如今積累,本可嘗試突破煉法境,待境界提升再補全法域,然觀其氣度,心氣顯然不止於此,當是想更近一步,若無重溟與莊雲這般異數,他確可稱此次法會築基第一人。
“重溟道友,你與我乃是同一人等。”
含章道人率先開口,語氣中充斥著一種相見恨晚的意思。
重溟微怔,開口問道:“含章道友何出此言?此番應當是你我初識。”
含章道人眼神中的熱切不似作假:“非也,貧道自道友第一次登臺露面,便注意到道友你的存在了,我們都是甘願捨棄當前進身之階,願為大道多鋪一階基石之人。”
重溟眸光微動,周身忽現琉璃光華,正是那萬法不侵的元胎道域,他曾在第一次混戰法臺上,展現過此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