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蘇晴準時出現在林飛家門口。
她換下了白大褂，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雪紡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鎖骨。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裙襬在膝蓋上方三指，將腰身和腿線勾勒得恰到好處。長髮披散下來，髮尾微卷，襯著夕陽的餘暉，整個人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林飛開門時愣了一下。
蘇晴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怎麼，不認識我了？”
“蘇姐，你今天……挺好看的。”林飛實話實說。
蘇晴笑了，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走吧，上車。”
白色SUV駛出村子，沿著鄉道往鎮上開。車裡放著輕音樂，車窗半開，晚風吹進來，帶著麥田的清香。
“蘇姐，我們去哪兒吃？”林飛問。
“鎮上新開了一傢俬房菜館，環境不錯，菜也好吃。”蘇晴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今天不跟你搶單，我請客，你別跟我客氣。”
“好。”
到了地方，林飛才發現這不是普通的飯店。獨門獨院，青磚黛瓦，院子裡種著翠竹和桂花，掛著幾盞紙燈籠，環境清幽雅緻。
“蘇院長，您來了。”老闆迎出來，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旗袍，氣質很好，“包廂給您留著呢。”
包廂不大，一張小方桌，兩把椅子，窗外是院子裡的竹影。燈光昏黃溫暖，桌上擺著一瓶插花，氛圍安靜又私密。
蘇晴點了幾個菜——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糖醋排骨、涼拌木耳，還要了一壺菊花茶。
“林飛，喝點酒嗎？”蘇晴問。
“不喝了，晚上還要修煉。”
“修煉？”蘇晴挑眉，“你還修煉？”
林飛笑了笑：“祖傳的養生功法，每天練一練，對身體好。”
蘇晴沒有追問，端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敬你。謝謝你治好了我的失眠，我這三年，從來沒有睡過這麼好的覺。”
兩人碰了杯，蘇晴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林飛臉上：“林飛，我一首想問你，你的醫術是跟爺爺學的，還是自學的？”
“跟爺爺學的，也自學。”林飛夾了一塊排骨，“爺爺在世的時候，每天早上讓我背醫書，《湯頭歌訣》《藥性賦》《瀕湖脈學》，背不熟不能吃飯。那時候覺得苦，現在想想，多虧爺爺逼得緊。”
“你爺爺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中醫。”蘇晴感慨道，“現在的中醫，很多都是半路出家，像你這樣從小打根基的，不多了。”
“蘇姐，你為什麼會學西醫？”林飛反問。
蘇晴笑了笑，眼神有些遙遠：“我爸媽都是醫生，從小耳濡目染，順理成章就學了。醫科大學畢業後分配到鎮衛生院，一待就是十年。從一個住院醫熬到院長，說起來也沒什麼傳奇。”
“十年，不容易。”林飛舉起茶杯，“敬你，蘇姐。”
蘇晴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口茶，突然問：“林飛，你有沒有想過，去更大的地方發展？縣醫院、市醫院，甚至省城？”
林飛想了想：“想過，但不想去。我爺爺臨終前跟我說，讓我留在村裡，守著這一方水土，給鄉親們看病。他說大醫院不缺醫生，但村裡缺。”
蘇晴看著他，目光溫柔：“你爺爺是個有大智慧的人。林飛，我支援你留在村裡，但我也希望你能走出來，把中醫發揚光大。你這樣的醫術，窩在村裡太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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