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科開診的第一週，忙得不可開交。
每天都有二三十個患者，有的是鎮上的，有的是從村裡趕來的，甚至還有從縣城慕名而來的。林飛和兩個年輕醫生從早忙到晚，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王淑芬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量血壓、登記、引導、煎藥，一個人幹了三個人的活，但臉上的笑容比什麼時候都多。
一週下來，中醫科的口碑在鎮上傳開了。
“林醫生的針灸太神了，我三年的腰疼紮了三次就好了！”——“林醫生開的方子真管用，我吃了五天胃就不脹了！”——“中醫科的護士態度也好，不像別的醫院，跟欠她們錢似的。”
蘇晴每天都會到中醫科轉一圈，問問情況，看看患者。她對林飛的工作很滿意，但對兩個年輕醫生的水平不太放心，私下跟林飛說：“那兩個剛畢業的，理論還行，臨床經驗太差，你多帶帶他們。”
“好，我每週給他們講一次課。”林飛說。
“還有王淑芬，進步很快。”蘇晴難得夸人，“你教得好。”
林飛笑了笑：“是她自己肯學。”
週五下午，最後一個患者離開後，林飛收拾好東西準備回村。王淑芬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林飛，今天的患者登記表，你看看。”
林飛接過來翻了翻，一週累計接診一百五十八人次，其中針灸治療八十二人次，中藥調理七十六人次。這個數字對於一個剛開診的鄉鎮衛生院中醫科來說，己經很不錯了。
“淑芬，你做得很好。”林飛把本子還給她。
王淑芬的嘴角翹了起來，但馬上又收回去：“那當然，我做事向來認真。”
“明天週末，你好好休息。”
“你呢？回村還要給人看病？”
“嗯，村裡有幾個老病號要複診。”
王淑芬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林飛，你別太累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林飛愣了一下，笑了：“知道了，謝謝關心。”
王淑芬的臉微微一紅，轉身跑了。
林飛騎著電動車回村。路過柴胡地的時候，看到林曉雅還在裡面忙活，他停下車，走過去。
“曉雅，天快黑了，還不回去？”
林曉雅抬起頭，臉上沾著泥，笑著說：“我再施一遍肥，馬上就好。”
林飛蹲下來，幫她把剩下的肥料撒完。兩人幹完活，坐在田埂上休息。晚風吹過，柴胡苗沙沙作響，像是在唱歌。
“林飛哥，中醫科開診順利嗎？”林曉雅問。
“順利，一週看了一百五十多個患者。”
“這麼多！”林曉雅瞪大了眼睛，“那你不是累壞了？”
“還好，能扛住。”林飛看著遠處的山，“曉雅，等這批柴胡收了，我要在村裡搞一箇中醫健康講座，教村民怎麼養生防病。你幫我組織一下。”
“好！”林曉雅高興地答應了，“林飛哥，你這個想法太好了。村裡很多老人不懂養生，小病拖成大病。要是能提前預防，能省不少錢。”
“就是這個道理。”林飛站起來，“走吧，回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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