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採購的事，王淑芬辦得很利落。
不到一週，她就列好了採購清單——體質辨識儀、經絡檢測儀、艾灸排煙系統、中藥燻蒸床、煎藥機，大大小小十幾樣裝置，每一項都標註了品牌、型號、價格、供應商，清清楚楚。林飛看了一遍，改了幾處，讓她去辦。
王淑芬拿著清單跑了三天，跑了縣城、市裡，比價、砍價，硬是把預算壓到了西萬八，省了兩千塊。蘇晴知道後，當著全科室的面表揚了她，王淑芬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嘴角翹得老高。
裝置陸續到貨的那幾天，沈若溪來了。
這次她帶了一個實習生——一個二十二歲的姑娘，姓白，叫白若萱，是省中醫藥大學針灸推拿專業的大五學生，圓圓的臉，扎著雙馬尾，說話聲音脆生生的，像只百靈鳥。
“林老師好！”白若萱站在診室裡，給林飛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差點把眼鏡甩出去。
林飛連忙扶住她：“不用這麼客氣，叫我林哥就行。”
“那不行，您是帶教老師，必須叫老師。”白若萱站得筆首，一臉認真。
沈若溪在旁邊笑了：“若萱是我班上最認真的學生，成績一首排前三。把她交給你，我放心。”
林飛點了點頭，給白若萱安排了宿舍——衛生院後面的一間空房，收拾得很乾淨。王淑芬幫她鋪了床、燒了水，兩個年紀相仿的姑娘很快就熟了，嘰嘰喳喳地聊個不停。
“淑芬姐，你跟林老師學了多久了？”白若萱問。
“三個月了。”王淑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那你一定很厲害！以後多教我！”
王淑芬的嘴角翹了起來：“行，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林飛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笑了。
“治未病”中心開診的前一天，縣醫院來人了。
來的是李雨欣，還帶了一箇中年女人——五十來歲，穿著深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氣質幹練，眉眼跟李雨欣有幾分相似。
“林飛，這是我媽。”李雨欣介紹道，“縣醫院的副院長，姓周。”
林飛連忙伸出手：“周院長好。”
周院長跟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雨欣在家經常提起你，說你針灸很厲害。今天來學習學習。”
“周院長過獎了。”
李雨欣站在旁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淺粉色的毛衣，長髮披肩，化了淡妝，比在醫院時多了幾分柔美。她看著林飛的眼神里帶著笑意，嘴角微微翹起。
蘇晴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周院長，連忙迎上來：“周院長，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蘇院長客氣了，我就是來看看。”周院長的目光落在林飛身上，“聽說你們中醫科搞得不錯，特別是那個‘治未病’中心，縣衛健委很重視。”
蘇晴帶著周院長參觀了中醫科，從診室到針灸室，從中藥房到新裝修的“治未病”中心。周院長看得很仔細，每個房間都要進去轉一圈，問裝置的功能、採購渠道、使用情況。
“林醫生，這個體質辨識儀是哪裡產的？”周院長指著一臺裝置問。
“天津產的，王淑芬去廠家考察過，質量有保證。”林飛回答。
周院長點了點頭，又問了經絡檢測儀的原理、艾灸排煙系統的效果、中藥燻蒸床的適應症。林飛一一回答，條理清晰，資料準確。周院長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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