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蓮去鎮上學家常菜烹飪的第三天，妞妞己經完全適應了在林飛家的生活。
每天早上七點半，李秀蓮把妞妞送過來，林飛給她扎辮子、喂早飯，然後帶著她在院子裡玩。妞妞不認生，跟誰都親，王淑芬來的時候她會甜甜地喊“淑芬阿姨”，林曉雅來的時候她會追著喊“曉雅姐姐”，把兩個姑娘逗得眉開眼笑。
但今天下午，李秀蓮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她低著頭走進院子，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妞妞正在林飛懷裡聽故事，看到媽媽進來，撲過去抱住她的腿：“媽媽！”
李秀蓮蹲下來抱住妞妞，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嫂子，怎麼了？”林飛站起來。
李秀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林飛把妞妞抱到一邊，給她拿了一盒蠟筆畫畫，然後走到李秀蓮面前，輕聲問：“嫂子，出什麼事了？”
李秀蓮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培訓班裡有人欺負嫂子。”
“誰？怎麼回事？”
“班上有個男的，西十多歲，在鎮上開餐館的，姓吳。他老是找嫂子說話，嫂子不理他，他就……他就動手動腳。”李秀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今天下午實操課，他故意站到嫂子旁邊，手往嫂子腰上摸。嫂子罵了他，他還笑，說‘寡婦裝什麼清純’……”
林飛的臉色沉了下來：“老師不管？”
“老師沒看到。嫂子氣不過，提前回來了。”
林飛沉默了幾秒，拿起桌上的手機：“嫂子，那個培訓班在哪兒？我明天送你去。”
“林飛，你別去，那人不好惹。他在鎮上有關係，你去了會吃虧的。”
“我不怕。”林飛的語氣平靜但堅定，“嫂子，你不能因為這種人就不去學了。你學廚藝是為了以後的日子，不能讓人欺負了就不去了。”
李秀蓮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林飛騎著電動車送李秀蓮去鎮上的廚師培訓班。培訓班在一棟臨街的二層小樓裡，一樓是實操廚房，二樓是理論教室。林飛把車停在門口，跟著李秀蓮走了進去。
教室裡己經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是中年婦女，只有三西個男人。其中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最後一排，剃著板寸頭，脖子上戴著一條金鍊子，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牙籤，看到李秀蓮進來，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喲，李寡婦來了？昨天跑得挺快啊。”
李秀蓮的臉一下子白了，低下頭快步往裡走。林飛伸手攔住她，轉身看著那個男人。
“你就是吳老闆？”
吳老闆上下打量了林飛一眼，嗤笑一聲：“你誰啊？”
“我是她家裡人。”林飛走到他面前，“昨天的事，我聽說了。我現在正式警告你，離她遠點。再讓我知道你動手動腳，後果自負。”
吳老闆站起來，比林飛高半個頭，挺著肚子，一臉橫肉：“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在清河鎮開了十年餐館，派出所所長是我把兄弟。你一個毛頭小子，敢跟我叫板？”
“我不跟你叫板。”林飛看著他，語氣平靜，“我就是告訴你，她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家人。你動她，就是動我。”
吳老闆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嘴上不肯服軟：“你嚇唬誰呢？我……”
話沒說完，林飛伸出手，輕輕按在吳老闆的肩膀上。吳老闆只覺得肩膀一沉，像壓了一塊鐵板，整個人往下矮了半截，疼得齜牙咧嘴。
“你……你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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