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一個人坐在診室裡，整理了一天的病歷。窗外，天己經全黑了，鎮上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街道上。
這時，手機響了。是沈若溪。
“林飛，實習生怎麼樣？”
“挺好的，都很認真。”
“那就好。白若萱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她學東西很快。”
沈若溪笑了：“她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交給你我放心。對了，週末我回村，給你帶幾本新書。”
“好。”
掛了電話，林飛騎著電動車回村。春夜的風還有些涼，吹在臉上，讓人清醒。
路過村口的時候，他看到李秀蓮家的燈還亮著。院子裡，李秀蓮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妞妞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個布娃娃，嘴裡哼著兒歌。
林飛停下車，走過去：“嫂子，這麼晚了還洗衣服？”
李秀蓮抬起頭，笑了笑：“白天忙，沒時間。你怎麼才回來？吃飯了沒？”
“還沒。”
“嫂子給你留了飯，在鍋裡熱著呢，快去。”
林飛回到家，揭開鍋蓋，裡面有半隻燉雞和一碗米飯。他端出來吃，雞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正吃著，院門被推開了。
是王淑芬。她換了一身便裝，手裡拿著一本書。
“林飛，今天有幾個實習生問的問題我沒答上來，你給我講講。”
林飛讓她坐下，翻開書，給她講了那幾個問題。王淑芬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問。
講完了，王淑芬合上書，看著他：“林飛，今天那個白若萱，學針灸學得真快。”
“她是科班出身，底子好。”
“那我呢？我底子不好，你是不是不打算教我了？”
林飛看著她，笑了：“你底子不好，但肯學。白若萱底子好，但臨床經驗不如你。你們各有長處，不用比。”
王淑芬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林飛，我今天看到你手把手教她扎針，心裡有點不舒服。”
“為什麼？”
“因為……你以前也是這麼教我的。”王淑芬的聲音很輕，“我怕你教了她，就不教我了。”
林飛看著她，心裡一軟：“不會的。你是我第一個學生，永遠都是。”
王淑芬抬起頭，眼眶有些紅，扯著嘴角笑了：“那就好。”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林飛，明天我幫你帶實習生，你忙的時候我去教他們基礎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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