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愣了一下，快步下樓。沈若溪看到他出來，笑了：“我聽蘇姐說你沒回去，就來看看。還沒吃飯吧？”
她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個保溫桶：“我做的蛋炒飯，還熱著。”
林飛接過來，開啟一看，蛋炒飯裡放了火腿腸、玉米粒、青豆，色澤金黃，香氣撲鼻。他吃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錯。
“若溪，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
“跟李秀蓮嫂子學的。”沈若溪看著他吃，嘴角帶著笑，“以後你加班，我負責送飯。”
林飛心裡一暖：“你不用這麼辛苦。”
“我願意。”
兩人站在路燈下，一個吃，一個看。春夜的風還有些涼，但沈若溪站得很近，肩膀幾乎挨著他的胳膊。
吃完了，林飛把保溫桶還給她：“若溪，謝謝你。”
“不用謝。”沈若溪接過保溫桶，猶豫了一下，“林飛，我今天去看了你種的藥材地，曉雅一個人在地裡忙到天黑，手腳都凍裂了。你明天回去看看她吧。”
林飛心裡一沉：“她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太拼了。”沈若溪看著他，“林飛，你身邊的人都太拼了。你也是，曉雅也是，李秀蓮嫂子也是，王淑芬也是。你們能不能別這麼拼命？”
林飛沉默了幾秒：“若溪，我們不多拼一點，怎麼能改變命運？”
沈若溪看著他，眼眶有些紅：“我只是心疼你們。”
兩人對視了幾秒，林飛移開視線：“回去吧，太晚了。”
“你今晚住哪兒？”
“值班室。”
沈若溪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林飛，明天我幫你帶早餐。”
她走了，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林飛站在路燈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身回了值班室。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沈若溪的話一首在耳邊迴響——“你身邊的人都太拼了。”他想起林曉雅凍裂的手，想起李秀蓮深夜裡洗衣服的背影，想起王淑芬學針灸時扎滿針眼的手臂，想起沈若溪週末往返省城和村裡的奔波。
這些女人，都在為他拼命。
他能給她們什麼？
手機震動了，是一條訊息。林飛拿起來一看，是王淑芬發來的：“林飛，聽說省城來的那個病人很難治？你別太累，早點睡。”
林飛回復了一個“好”字。
緊接著，李秀蓮也發來一條：“林飛，你今晚不回來了？嫂子給你留了雞湯，明天熱給你喝。”
林飛又回覆了一個“好”。
林曉雅也發了一條：“林飛哥，苗子都出齊了，你放心。”
林飛回復：“曉雅，早點休息，別太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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