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你剛才在孟教授面前說的那些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我父親。”沈若溪的目光有些遙遠，“他也是這樣，不管外面多大的誘惑，都不肯離開他那個小診所。他說，病人離不開他。”
林飛看著她：“你父親也是中醫？”
“不是，他是西醫。縣醫院的兒科醫生，退休了還在坐診。”沈若溪笑了笑，“所以我看你，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兩人對視了幾秒，移開了目光。
下午，林飛又去看了一次方國棟。老人己經能自己坐起來了，雖然還有點頭暈，但比昨天強多了。方太太拉著林飛的手，非要給他塞紅包，林飛拒絕了。
“方太太，您和方老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方太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出了醫院，沈若溪說帶林飛去見一個人。林飛問是誰，她神秘地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棟老居民樓下。沈若溪帶著林飛上了三樓，按了門鈴。門開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站在門口，頭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襖，笑容很慈祥。
“若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中醫？”
“姥姥，他就是林飛。”沈若溪挽著老太太的胳膊，“林飛，這是我姥姥，今年七十八了。”
林飛連忙打招呼：“姥姥好。”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林飛一眼，拉著他進了屋。屋裡陳設簡單，但很乾淨，桌上擺著幾本中醫書，牆上掛著一幅字——“醫者仁心”。
“我們家若溪從來不夸人，但她誇你誇了好幾次。”老太太給林飛倒了杯茶，“她說你的針灸很厲害，能治很多病。姥姥的腿不太好，你能不能給看看？”
林飛蹲下來，給老太太檢查了膝蓋。雙膝腫脹，皮色不紅，按壓疼痛，活動受限。典型的膝骨關節炎，跟趙家溝老大爺一樣的毛病。
“姥姥，我給您扎幾針，很快就好。”
他拿出針灸針，取了犢鼻、內膝眼、陽陵泉、足三里西個穴位，用溫補手法。針刺犢鼻穴時，林飛調動體內的溫熱氣血緩緩匯入。老太太只覺得膝蓋裡一股暖流湧上來，像泡在熱水裡一樣。
“哎喲，真暖和！”老太太驚喜地說。
留針二十分鐘，起了針後，老太太試著走了幾步，膝蓋竟然不疼了。她高興得像個孩子，拉著林飛的手不放：“小夥子，你這一手真厲害！若溪沒看錯人！”
沈若溪站在旁邊，臉微微紅了。
從姥姥家出來，天己經快黑了。沈若溪開車送林飛回村。車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很舒服，不尷尬，也不緊張。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像流動的星星。
“若溪，你姥姥一個人住？”
“嗯，我爸媽在外地，我每週去看她一次。”沈若溪看了他一眼，“所以我知道一個人在家的滋味。林飛，你不是一個人。”
林飛心裡一暖，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是林曉雅。
“林飛哥，我媽出院了！醫生說恢復得挺好，回家按時吃藥就行。”林曉雅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開心，“你什麼時候回來？李秀蓮嫂子燉了雞湯，給你留著呢。”
“我在路上了，一個多小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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