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趙德茂回來了。沈若溪發來訊息，說他在蘭州待了兩天，看了西塊地，最後選中了一塊，在蘭州郊區，靠近黃河。地價便宜，一畝一年才五百塊。他簽了十年合同，租了兩百畝。
林飛看著這條訊息，把手機扣在桌上。趙德茂在甘肅租了地。兩百畝，一年十萬。十年，一百萬。便宜。但便宜沒好貨。那裡的土，沒種過黃芪。種出來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張嬸從鎮上回來，手裡提著一袋化肥。她把化肥放在院門口，鋤頭靠在牆上，走進院子。
“林飛，趙德茂在甘肅租了地？”
“租了。”
“兩百畝？”
“嗯。”
“他種什麼？”
“黃芪。”
張嬸把那本捲了邊的書從口袋裡掏出來，攥在手裡。“林飛，你說他能種出來嗎？”
“能。但種出來的，不是咱們的黃芪。”
張嬸把書塞回口袋，扛起化肥袋子。“那就讓他種。”
她走了。
林曉雅從後山回來，褲腿上沾著露水，手裡拿著一把新挖的黃芪根。她把根放在石桌上，在林飛對面坐下。
“林飛哥，趙德茂在甘肅租了地？”
“租了。”
“兩百畝？”
“嗯。”
“他種黃芪，會不會影響咱們的銷路？”
“不會。因為他的貨，不如咱們的。”
林曉雅低下頭，把那捆黃芪根拿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林飛哥，你說藥廠會買他的嗎？”
“會。但不會一首買。因為他的貨，不如咱們的。”
林曉雅把那捆黃芪根放下，站起來。“林飛哥，我去地裡了。明年開春種，今年先把地養好。”
她走了。
夜裡，沈若溪打來電話。她的聲音很低，像隔著一層玻璃。
“林飛，趙德茂在甘肅租的地，我去看了。土質不行，沙化嚴重，鹼性大。種小麥都費勁，種黃芪更不行。他請了一個甘肅當地的農民幫他種。那個農民說，這塊地，種啥都長不好。趙德茂不信。他說，只要施肥，就能長。”
林飛握著手機。“若溪，他施什麼肥？”
“化肥。大量的化肥。一畝地施兩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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