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妙手小醫神》第382章 鄰縣,另一張桌子(1)

作者:瘋子李·10天前

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沒有停。林飛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的時候,那人己經走出去十幾步了,背影被路燈拉成一道細長的影子。他沒有叫住那個人,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院子裡,那盞燈還亮著。

第二天一早,張嬸推開灶房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水泥地面上有一串新的腳印,從院門口延伸到灶房門口,又折返回去。腳印不深,像是有人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張嬸沒有蹲下去看,也沒有去踩平那串腳印,只是看了一眼,沿著水泥路走到地頭,蹲下來用手探了一下土的溫度。

上午,合作社院子裡來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舊夾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進來,沒有進院子,站在門口:“林醫生,我是鄰縣推廣會籌備組的,姓吳。推廣會的具體日期己經定了,下個月十五號。會場設在縣農業局的會議室,能坐一百多人。”他說話的時候沒有拿筆記本,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盆柴胡上,“局裡想讓你講一個小時,包括提問環節。你要是同意,我這邊就定下來了。”林飛在院子裡站定:“一個小時,夠用了。你能定下來,我就去。”他沿著水泥路走了,腳步跟昨夜一樣,沒有在門口停留。

鄰縣推廣會定在下個月十五號,林飛沒有專門準備講稿,把聯盟的幾份關鍵材料翻了一遍。他翻完以後合上資料夾,放在石桌角上,沒有收進抽屜裡。林曉雅站在旁邊:“這次去鄰縣,要不要帶幾份聯盟的標準化手冊?”林飛說:“帶十本。如果有人問,就給他們一本。”林曉雅走進合作社屋裡,從架子上抽出十本標準化手冊,碼在石桌旁邊,用一塊石頭壓住頁角。

六月初的幾天,合作社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多了。有的是來問入盟條件的,有的是來借標準化手冊的,還有的是來看地、看渠、看烘乾機的。張嬸在地頭遇到一個從鄰縣來的人,那人沿著壟溝走了一段,蹲下來用手摸了一下土:“張嬸,我聽說鄰縣也在搞推廣會了。”張嬸正在壟溝裡彎腰察看苗根,沒有首起腰來:“聽說了。”他站起來沿著壟溝走完剩下的路,沿著來路走了。

六月初十,合作社院子裡來了一份來自鄰縣農業局的正式檔案。檔案的內容是關於推廣會的議程安排,林飛的發言被安排在上午十點,時長一個小時。林飛把檔案看了一遍,放回石桌上。張嬸從灶房出來的時候路過合作社門口,看到石桌上那份攤開的檔案,沒有走過去,在門口站了片刻,沿著水泥路走回灶房。

六月十五號那天,林飛去了鄰縣。會場設在縣農業局三樓的會議室,長方形的桌子,鋪著淺藍色的桌布,能坐一百多人。林飛走進會場的時候,裡面己經坐了大半。他走到發言席上,把聯盟的標準化手冊放在桌角,沒有翻開,開口第一句:“聯盟做成了三件事,壟距、底肥、澆水,是按同一套標準來的。這套標準不是從書上抄的,是地裡的苗自己試出來的。”臺下有人開始記筆記,有人翻看手裡的資料,有人在點頭。林飛說了一個小時,沒有超時,也沒有縮短。他最後把那摞標準化手冊從桌角拿起來:“這十本手冊,放在門口桌子上,有需要的可以自己拿。”他沿著過道走回座位。

當天下午,林飛回到村裡的時候,張嬸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她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沒有抬頭:“講完了?”林飛說:“講完了。”

“有人拿手冊嗎?”

“拿了幾本。”

“那就好。”

六月十八號,鄰縣推廣會結束後的第三天,合作社門口來了一輛白色麵包車。車上下來兩個人,穿著乾淨的外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進院子:“林醫生,我們是鄰縣剛成立的一個合作社,推廣會上聽了您的發言。我們今天來,是想正式提交入盟申請。”林飛站在院子裡:“材料帶來了嗎?”走在前面的人把檔案袋放在石桌上:“都帶來了。所有材料己經按聯盟的標準準備過了。”林飛看了一眼檔案袋,沒有開啟:“入盟的稽核流程你們清楚嗎?”他說:“清楚。我們先提交材料,聯盟稽核透過以後會安排巡查組去看地。”林飛接過檔案袋,站在院子裡沒有翻開:“材料先收下。稽核結果出來以後,會通知你們。標準化手冊你們那邊有嗎?”他說:“沒有。推廣會上的手冊發完了,我們沒拿到。”林飛走進合作社屋裡,從架子上抽出一本標準化手冊遞給他:“先拿著看。”他接過手冊,沒有當場翻開,沿著水泥路走了。

六月二十號,趙家溝的李社長騎著他那輛舊摩托車來了一趟,車後座沒有綁東西:“林醫生,鄰縣那邊有人開始學聯盟的模式了。”林飛在院子裡站定:“有人學是好事。學得多了,路就寬了。”他跨上摩托車走了。

六月二十五號,張嬸在地頭遇到了一件事。她正在壟溝裡彎腰察看苗根,首起腰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人沿著水泥路走過來,那人穿著一件舊夾克,走到她地頭的時候沒有停步:“張嬸,我是鄰縣的,姓陳。我們那邊的新合作社己經在按照聯盟的標準改壟距了。”張嬸首起腰來:“那就好。”他沿著來路走了。

六月二十八號,合作社院子裡又收到了一份新的入社申請,來自鄰縣另一家剛成立的小合作社。材料整理得乾淨,格式跟聯盟的標準模板一致。林曉雅把材料按順序排好,夾進資料夾裡,放回架子上。她在架子上站了片刻,手指在資料夾的書脊上停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回桌邊,又坐了下來。窗外的苗正在抽葉,地裡的壟溝己經被翻過、踩實、澆過水,等著收成。而門外的腳步聲,還在繼續。她知道,來的人還會更多,但那些腳步聲不再徘徊,而是徑首穿過門口,向著院子裡的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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