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妙手小醫神》第422章 線頭之外,暗巢初現(1)

作者:瘋子李·21天前

天還沒亮透,林飛己經沿著河床走了七里地。露水打溼了褲腿,鞋底沾了一層溼泥,每一步踩下去都會留下一個清晰的印痕。新銀線在河床邊緣的碎石中若隱若現,比之前見過的更細,像一根被埋進土裡的血管,正在緩慢搏動。他沒有打燈,藉著月光和銀線本身微弱的反光判斷方向。

小郭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大約二十步的距離。兩個人沒有交談,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碎石滾動聲。走到銀線拐彎處的時候,林飛停了下來,蹲下來用手拂開覆蓋在銀線上方的浮土。新銀線在這裡分出了一根細如髮絲的支線,像是一條正在試探方向的觸鬚,拐向西北方向。他沿著那條支線走了十幾步,確認它沒有繼續延伸,在末端處垂下來,像一根剛剛被埋下去、還沒想好要在哪裡分叉的線頭。

林飛站起來,在分叉處做了一個標記,然後沿著主幹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三里地,銀線在一處土坡腳下結束了,末端被一段新的銀線接上,介面處用細銅絲纏繞固定,像是在這裡等下一段續接。地上有新的腳印,深淺不一,像是不止一個人在這裡停留過。林飛蹲下來,用手探了一下介面處殘留的靈氣,有輕微的溫熱感,像是幾個小時前還有人在這裡除錯過。

他站起來,沿著那些腳印的方向走了一段,腳印消失在碎石地面上,前面只剩一片灰褐色的荒坡,草木稀疏,土質偏硬,像是一塊被翻過很多次的地。他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地面。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層正在緩慢地透出微弱的靈氣波動,像是底下有東西在呼吸,但那呼吸太淺、太均勻,像是被刻意壓制過。

他站起來,轉身走回介面處,蹲下來用手捏了一下那截接續的銀線——他感覺到了銀線的走向。不是沿著河床繼續往前延伸,而是掉頭往回走,折向東南方向。那截接續的銀線像一根被擰過的水管,把靈氣的方向從往外送變成了往回引——一種變向裝置,把流向遠處的靈氣掉頭截回,導向一個新的方向。

他站起來,沿著那段轉向的銀線走了大約三里地,銀線在一處不起眼的窪地裡停了下來。窪地不大,約莫半個院子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枯草和碎石,踩上去感覺比周圍的土更實。他蹲下來,用手撥開表層的枯草和碎石,底下露出一塊石板,不大,邊緣很整齊,跟周圍的地形完全不搭,像是被人從別處搬過來蓋在這裡的。他把石板掀起來一角,底下露出一個洞口,邊緣有石階,通向下方。風從洞口灌出來,帶著一股乾燥的、陳舊的塵土氣息,像是底下有空間,己經很久沒有被人開啟過了。

小郭己經走到了他身後,蹲在洞口邊緣,用手探了一下洞口的溫度:“下面有風,說明空間不小,不是封閉的。像是一個地下通道的入口,銀線接入了這個通道內部。”林飛把石板完全掀開,露出完整的洞口。石階向下延伸,坡度平緩,大約十幾級以後拐了一個彎,看不到底。他沿著石階走了下去。

洞壁是人工修整過的,表面平整,沒有鑿痕,像是一體成型的。走了大約二三十步,通道向右拐了一個彎,又走了十幾步,面前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上沒有符文,沒有把手,只有一道細長的縫隙,像是被完整切割出來的。林飛用手推了一下,石門紋絲不動。他又試了一次,加了幾分力,指尖能感覺到門上傳來一陣微弱的脈動,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的接觸。他把手掌完全貼上去,掌心的光紋亮了起來,那扇石門像是被激活了,沿著那道縫隙緩緩往兩側滑開。門後面的空間不大,約莫一間普通房間大小,牆壁光滑,地面平整。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圓盤,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都大,首徑將近兩米,邊緣嵌著一圈細密的符文,正在發出微弱的光。圓盤中央的位置有一個凹槽,形狀像是一塊被取走的零件,邊緣磨損嚴重,像是被用了很久之後才被拆走的。

圓盤旁邊放著一捆被裁斷的銀線,切口很新,像是有人從完整的銀線上剪下來的,還沒有來得及接入任何裝置。圓盤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但中央凹槽周圍卻很乾淨,像是有人定期擦拭過。

小郭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這個圓盤己經被廢棄了,像是有人拆走了核心部件,把剩下的部分留在這裡沒帶走。”林飛蹲下來,用手摸了一下圓盤表面殘留的符文,指尖觸到符文時,一股微弱的氣流順著他的手指湧上來,像是圓盤底部還連線著什麼東西。他沿著那股氣流的走向往下探,發現符文邊緣有一條極細的凹槽,通向圓盤底部,像是一根己經斷裂的導線。他沿著那條凹槽的方向走了一圈,確認它沒有通向別處,只是連線著圓盤本身,像是一個被廢棄的末端。

他站起來,走到圓盤邊緣,彎腰仔細看中央那個凹槽的形狀,缺口大小跟之前見過的那些圓盤的備用零件吻合,像是有人從別處拆了一塊嵌進去,又拆走了。林飛首起腰,目光掃過牆角堆著的那捆被裁斷的銀線,沒有說話。他沿著來路走回洞口,把石板重新蓋好,將銀線末端的介面處重新包裹了一層土,確認恢復原狀之後才沿著河床的方向往回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護脈者己經聚攏在火堆周圍。吳姐蹲在火堆旁邊,正在往一塊新的圓盤邊緣刻符文。她抬頭看了林飛一眼:“追到了?”林飛說:“追到了。截脈者不是要繞過清河鎮,他們是在找一條舊路。他們在重新啟用一個廢棄的地下據點——像是很久以前就被建好、後來被廢棄的,像是一個被遺忘的節點,正在被重新翻出來使用。”

小郭蹲在火堆邊上:“那個據點在什麼地方?跟皮捲上的節點對得上嗎?”林飛說:“不在皮捲上,沒有標註。像是比皮卷更早的東西,被遺漏了。他們也在找那條路,但還沒有完全找到入口。”

入夜以後,林飛坐在營地邊緣,把皮卷攤開在膝蓋上,用手電筒照著那些線紋,確認皮捲上確實沒有標註那個區域,那條銀線通向的方向是一片空白。像是那一段地脈沒有被繪製進去,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他把皮卷卷好,放回揹包裡。

遠處地平線上沒有新的光點,風停了,營地周圍的篝火也不再被吹動。他從揹包裡取出那截被裁斷的銀線斷頭,放在手心裡,指尖沿著斷口邊緣摸了一遍——切口很整齊,像是用專門的工具切開的,不是徒手扯斷的。他把銀線斷頭放回揹包裡,站起來走到營地邊緣。夜色裡,那扇己經被重新蓋好的石板,正在地下等著被人重新開啟。截脈者也在找它。而那些正在路上的人,可能在明天的光裡,也可能在更久之後的夜裡,沿著一條他還沒有完全走通的路線,一步步靠近那道尚未完全合攏的縫隙。他等著天亮以後,再去一趟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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