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殘局
凌灼華在段十樟的邊上，衝擊波到來的那一刻，0415就尖叫著醒來給兩人套上能量防護罩。
人氣值像不要命一樣在消耗。
但段十樟沒理，一切都來不及了，溫眠離得太遠，已經被衝擊波波及......
衝擊波過去之後，房間裡安靜得不像話。
那些異化體在許攸失控的瞬間被抽乾了能量，一具一具地癱倒在地，像被掏空內臟的布袋。
培養倉的碎片散落一地，藍盈盈的液體在低窪處匯成淺淺的水坑，倒映著頭頂慘白的燈光。
秦悅的聲音消失了，廣播裡只剩下一段細微的電流雜音。
段十樟半跪在地上，0415撐起的能量罩在他身周慢慢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他顧不上喘氣，第一個動作是轉頭去看溫眠。
溫眠跪在地上，低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炎巖雙炮已經變回了鐲子，無力地掛在她手腕上，鐲身上的光澤比平時暗淡了許多。
“溫眠。”段十樟喊了一聲。
溫眠沒有抬頭，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沒有了......沒有了......”
凌灼華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她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走到溫眠身邊蹲下去，伸手把溫眠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
“眠眠，沒事，眠眠。”凌灼華輕聲說，她已經從溫眠的話語中猜測到發生什麼了。
夏彥樂跪在許攸身邊，一隻手按在許攸肩上，另一隻手撐在地面上，他的臉色很差。
許攸昏迷了。
他的身體在失控之後徹底脫力，整個人往後倒，被夏彥樂接住了。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下的青黑比任何時候都要深。
“攸攸。”夏彥樂叫他，聲音有些發澀，“攸攸，你醒醒。”
許攸沒有回應，他的呼吸很淺很輕，淺到夏彥樂要低頭湊近才能感覺到。
段十樟從地上站起來，腿有點發軟，0415從他胸口的口袋裡探出觸角。
“宿主，你的人氣值……”
“別管人氣值了。”段十樟打斷它，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然後段十樟看見了伊爾。
伊爾躺在地上，姿勢看起來很安靜，雙手垂在身側，腿微微蜷著，像睡著了一樣。
他的臉朝向一側，那撮抹茶綠的挑染沾了灰，貼在額頭上。
百目鬼茫然的跪在地上，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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