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她姑母幾次用丫鬟試探於他,也沒有任何效果。
甚至有人說,他定是不行,才能如此坐懷不亂。
現在容月嫁入落楓院,大抵不過是守活寡。
思及此處,雲清霜心底的鬱結盡數散去,平衡不少。
她快步上前,溫順屈膝行禮:“清霜見過嫂嫂。”
驟然撞見雲清霜,容月眼底恨意轉瞬一閃而逝,隨即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清霜身上傷未痊癒,不在院中靜養,怎的出來吹風?”
這話一齣,雲清霜臉上笑意瞬間僵住。
敬茶那日,她觸犯家規受鞭刑,身上傷痕至今未消,此事乃是她心頭大忌。
此刻被容月當眾點破,她只覺顏面盡失,勉強牽強笑道:“多謝嫂嫂掛心,傷勢己然無礙了。”
“無礙便好。”容月隨口應下,狀似無意般輕聲問道,“對了,昨日二弟可陪同二弟妹回門?”
雲清霜無孃家可歸,昨日便藉著身上傷勢,纏住陸清宴整日相伴,害得他無暇陪同溫如玉歸寧。
想起此事,雲清霜眼底掠過一絲得意,輕聲道:“昨日夫君憂心我傷勢沉重,全程伴我左右,未曾陪同姐姐回門。”
“是嗎?”容月故作疑惑,低喃一句,“可我昨日分明瞧見,昨日歸寧路上,溫如玉身側分明有人相伴。”
話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進雲清霜耳中。
她昨日費盡心機,就是想讓溫如玉獨自回門,受人白眼,她又怎會有人相伴?
雲清霜心頭一緊,迫切想要追問究竟是誰。
可容月早己打定主意點到即止,微微頷首,淡聲道:“我尚有瑣事,先行一步。”
“嫂嫂慢走。”雲清霜心不在焉地回禮,滿心思緒皆被方才那句訊息牽動。
待容月身影走遠,她立刻轉頭吩咐秋蟬:“夫君現下何處?”
“二少爺用過早膳,便入書房溫書了。”秋蟬如實回稟。
“去備一盞參茶,我要親自送去書房。”雲清霜側目對秋蟬吩咐。
送茶是假,她的本意是將剛才從容月這裡得來的訊息,告知陸清宴。
皆是,陸清宴自會派人去查,等她坐實溫如玉品行不端的罪名,陸清宴便會徹底厭棄她。
屆時,她取而代之,便是水到渠成。
只是此事是容月察覺,絕不能讓功勞落在她身上。
畢竟容月險些成為陸清宴的正妻,若是陸清宴因此感念容月,對她另眼相看,便是得不償失。
打定主意,雲清霜便領著秋蟬出了後花園,快步趕往書房。
待二人身影徹底遠去,容月才從假山後側緩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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