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天光破曉。
容月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安穩躺在床榻之上。
她依稀記得昨夜睏倦,繡完手帕後便伏案睡去,全然不知後續光景。
想來,是陸時嶼歸來,將她抱上了床。
她轉頭看向桌案,昨夜完工的手帕己然不見,定然是被他取走珍藏。
容月暗自懊惱昨夜睡得太沉,竟連他歸來都未曾察覺,隨即揚聲輕喚:“知意。”
門外候立許久的知意聞聲推門而入,眉眼鮮活:“小姐,昨夜安睡得可好?”
“尚可。”容月隨口應著,起身下床。
她落座妝臺前,正欲執梳挽發,便聽知意開口稟報:“小姐,方才宮裡來人了。”
容月聞言微微一怔。
宮中來人,定然是為秋日宴一事。
此事她早有預料,前世皇后亦是遣人送來秋日宴請柬。
只是彼時,陸清宴一心想讓雲清霜赴宴露臉,便謊稱她臥病在床,讓雲清霜頂替她與陸詩玥一同前往。
這一世,她不僅要親自赴宴,更要藉著這場秋日宴,提前為她母親籌謀鋪路。
她父親己然接下聖旨,不日便要遠赴邊境任職。待她母親從莊子接回,不僅要根治體內纏綿己久的慢性毒疾,更需宮中貴人撐腰庇護,方能壓制孟姨娘的算計。
而滿宮之人,唯有皇后,是最好的依仗。
她必須藉著此次宴會,讓皇后再欠她一份人情。
秋日宴,便是天賜良機。
“既是皇后娘娘懿旨,兒媳自當遵旨赴宴。”容月眉眼溫順,乖巧應下。
趙氏看著她,殷殷叮囑:“你年年參加秋日宴,深諳宴會規矩禮數。詩玥從未踏足這般貴女盛宴,恐失儀失禮,衝撞貴人,此番赴宴,你務必多多提點照拂她。”
“婆母放心,兒媳定然好生提點小妹。”容月刻意加重“提點”二字,眼底掠過一抹淺淡深意。
可惜趙氏滿心期許,全然未曾察覺。
秋日宴僅限京都適齡貴女赴會,趙氏年歲己長,無緣參與,只能將所有希望寄託在容月身上。
只要陸詩玥能得臨王青睞,一朝封妃,身為侯府少夫人的容月,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
秋日宴轉瞬即至。
這日清晨,容月早早地便起床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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