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是不是讓她做了五天飯？”蕭清把手機收回去，膝蓋又往下壓了一寸。
“不是她自願的嗎——”
蕭清沒等他這句話說完，膝蓋一抬又狠狠壓下去，陳越悶喊了一聲，臉色發白。周圍己經有人圍過來了，有人掏出手機拍影片，有人喊“別打了報警報警”。
警察到的時候，張蔓蔓也到了。
她到的時候看見陳越趴在地上，蕭清站在旁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幾個警察站在兩個人中間擋著，一個正在問蕭清“為什麼打人”。
張蔓蔓跑過來看了看陳越，又看了看蕭清。蕭清迎上她的目光，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亮著。張蔓蔓接過來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她站在陳越家廚房裡繫著圍裙炒菜的照片，獨自坐在角落裡扒冷飯的照片。
張蔓蔓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攥緊了。她沒有看陳越，也沒有看蕭清。她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警察把三個人都帶去了派出所。
做筆錄的時候陳越坐在椅子上，臉上顴骨那塊青紫了一大片，嘴角破了皮，肩膀和腰也都在疼。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對民警說：“她無緣無故襲擊我，用拳頭打我臉，用腳踹我肚子，還把我按在地上用膝蓋頂我腰。這是故意傷害，我要求嚴肅處理。”
民警轉頭問蕭清：“你承認打他了嗎？”
“承認。”蕭清坐在椅子上，語氣平靜。
“為什麼打人？”
“他欺負我姐姐。”
張蔓蔓在旁邊急得眼眶通紅，她蹲在陳越椅子旁邊，抓著他的手臂說：“陳越，你撤案吧，她是我妹妹，她是為我出頭——”
陳越把手抽回來，揉了揉自己臉上的傷。他看著張蔓蔓：“蔓蔓，我在上海沒有逼你做那些事吧？飯菜是你自己願意做的，我也說過辛苦你了。你妹妹上來就打人，我臉上身上全傷了，你讓我撤案？”
張蔓蔓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是不對，但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就可以隨便打人？”陳越轉頭看向民警，語氣堅決，“我要求依法處理。我身上有傷，驗傷報告我可以現在去做。”
張蔓蔓站在旁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她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但陳越己經不再看她了。蕭清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對張蔓蔓說了一句：“姐，你別求他了。”
張蔓蔓蹲在派出所的地上，把臉埋進了膝蓋裡。哭聲被悶在臂彎裡。
蕭清被處以行政拘留十天。她的手機關了，人被帶進了拘留所。
陳越被放了出來，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張蔓蔓還站在臺階上，紅著眼睛看著他。
陳越在她面前停了一下，說了句：“蔓蔓，我不是不給你面子。但你妹妹這樣，以後誰還敢跟你家來往？”
張蔓蔓沒有說話。陳越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了。
訊息傳得很快。當天晚上趙澈聽同學說蕭清打人被拘留了，手機差點沒拿穩。他立刻給趙衡打了電話，開口就沒繞彎子：“爸，蕭清被治安拘留了。你幫幫忙，託關係把她弄出來，關鍵是不能留案底。”
趙衡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什麼原因打人？”
“她姐的男朋友欺負她姐，她替姐姐出頭。”
趙衡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我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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