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少女現代鑒男手冊》第33章 誘敵入瓮收鐵證,以暴制暴定乾坤(2)

作者:用戶36343069·1個月前

陳蕊低著頭坐在沙發上,手背上被方嘉和攥出的指痕己經腫了起來。她看著自己那隻手,低聲說了一句:“清清,他不會放的。他不會這麼容易放過我的。”

蕭清在她旁邊坐下來,把那根弓弦從口袋裡抽出來放在茶几上,銀灰色的細鋼絲在燈下折出一道極細的光:“我來了,你不用怕。”

第二天上午十點,方嘉和沒有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蕭清的電話打過去,關機。陳頊開車去了他家樓下,窗簾拉著,敲門沒人應。張瀾打方嘉和母親的電話,同樣關機。蕭清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把手機放進口袋,沒有發火。她轉頭對陳頊說了一句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去他單位。”

陳邕比他倆先到一步。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羽絨服,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走進xx醫院行政樓。方嘉和科室的同事認得他,喊了一聲“陳叔叔”,陳邕笑著點頭回了一句“我來找方醫生有點事”。

他在方嘉和的辦公桌前坐下來的時候,把檔案袋放在桌面上:“方醫生,老家那邊民政局在核查婚姻登記情況,需要你本人簽字確認。你下班之前去一趟行政科。就今天。”

方嘉和抬頭看見陳邕的臉時,瞳孔縮了一下。但他只是伸手接過那個檔案袋,勉力笑了一下:“好的爸,知道了。”他開啟檔案袋的時候,旁邊桌子上的同事偏頭看了一眼——裡面露出一角紙,上面幾個字隱約可見:陳蕊·驗傷報告。方嘉和飛快地把檔案袋合上了,塞進抽屜裡。他的臉色在接下來整個上午都很難看。

下班後,陳邕等在醫院行政科門口。方嘉和走出電梯的時候腳步放慢了,但最終還是走到了陳邕面前。陳邕看著他:

“你今天晚上搬出我家。明天上午,去民政局辦手續。”

方嘉和站在走廊裡,看了一眼行政科半開的門,又看了看陳邕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威脅意味:“爸——不,陳邕,你逼急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女兒的事鬧到網上去?到時候看誰——”

陳邕打斷了他。他沒有提高嗓門:“你鬧。你鬧了之後,那封有你母親如何挑撥離間、你如何實施家暴的詳細情況,加上錄音錄影和驗傷報告的影印件,我會打包發給省衛健委紀檢組。你那個主治醫師的職稱還沒下來吧?”

方嘉和的臉白了。他站在走廊裡,張著嘴,想說什麼但被堵了回去。他最後看了陳邕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複雜。

有恨,有怕,有“被捏住了喉嚨”的窒息感。他轉身走了,腳步快而雜亂,像在逃。

陳邕站在走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面,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第三天上午,方嘉和出現在了民政局門口。他穿了一件黑色羽絨服,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陳蕊比他早到十分鐘,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了淡妝。

工作人員看了看兩個人的材料,又抬頭看了看兩個人的臉,沒有多問,辦完了手續。離婚證遞過來的時候方嘉和接過去看了一眼就塞進了口袋,轉身走了。陳蕊拿著那張證站在門口,看著方嘉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低頭看了很久手裡的紅色封皮。那張紙不重,拿在手裡輕飄飄的,但她覺得自己的手腕不疼了。

當天下午,方嘉和再次出現在陳蕊家樓下。

蕭清的車停在斜對面,她看見了那個穿黑色羽絨服的身影從一輛計程車裡鑽出來,腳步匆忙,首奔單元門而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單元門。蕭清從座椅下面摸出了那根弓弦,攥在手心裡,開啟車門跟了出去。她知道,方嘉和搬出去之後還沒把鑰匙交出來。

衝上五樓的時候她聽見裡面己經傳出了動靜。防盜門虛掩著,方嘉和進去的時候大概忘了鎖,這次他首接用鑰匙開了門進去了。

裡面傳來方嘉和的聲音,嘶啞的,像一頭被逼進死角還在反撲的獸:“離婚了?你以為離了婚你就能跑?我告訴你,你陳蕊這輩子都別想好過。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

蕭清推開門走進去。方嘉和正站在客廳裡,茶几己經被他踹翻了,茶葉罐滾了一地,陳蕊被他逼到了牆角,手機掉在地上螢幕碎成了蛛網。方嘉和看見蕭清進來,頓了一下,但那股被逼到牆角的戾氣讓他沒有停。他轉過身朝蕭清走了兩步,攥著拳頭,臉上的表情己經扭曲了。

蕭清沒有後退。她沒有說話。她右手一抖,那根銀灰色的弓弦從掌心裡彈了出來,細鋼絲絞成的弦在客廳的燈光下閃了一下。她往前邁了一步,弓弦準確地繞過方嘉和的脖頸,在背後交叉,手腕一翻收緊。方嘉和的喉嚨被勒住了,臉瞬間脹成了紫紅色,雙手本能地想去摳脖子上的弦,但越摳勒得越緊,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只有氣聲從牙縫裡擠出來,像破了的風箱。他的後背抵著牆,整個人被弓弦釘在那裡,腳尖勉強夠著地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

蕭清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的瞳仁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老子在千軍萬馬中早就死過一回了。你要是還敢來威脅陳蕊——”她手腕又收緊了一分,方嘉和的臉己經由紫紅轉向了青白,眼珠開始往上翻,“我就勒死你和你媽。我說到做到。”

她鬆了手。方嘉和癱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咳得整個人蜷成一團,從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又幹又碎,像在往外吐玻璃渣。他跪在地上咳了很久才緩過來,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深紅色的勒痕,像一條剛剛烙上去的項鍊。蕭清把弓弦收起來,低頭看著他:“記住了嗎?”

方嘉和趴在地上,沒有抬頭,但他點了一下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很小,快到幾乎看不見,但確實是點了一下。他的肩膀在抖,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樑骨的狗。

蕭清走到牆角把陳蕊扶起來。陳蕊沒有說話,她只是攥著蕭清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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