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三年前,我親手斬斷所有羈絆,與他分手,狠心清空一切聯絡方式,狼狽逃離有他的一切,硬生生自我封閉、逃避了整整三年。
哪怕這三年,沈宴始終溫柔兜底,掏心掏肺待我,歲歲年年的陪伴與偏愛,安穩又炙熱。
哪怕回國之後,我告誡自己遠離糾葛,不要再重蹈覆轍,卻還是和林逸白糾纏拉扯,深陷其中。
哪怕我比誰都清楚,他涼薄自持、隨性散漫,向來三心二意,不懂全心全意的熱忱與珍惜。
可只要對上他那雙深邃冷峻的眉眼,我所有的防備、所有的倔強、所有引以為傲的理智與傲骨,都會瞬間土崩瓦解。
我逃不開,也戒不掉。
世人皆道我清醒獨立、傲骨難折,可唯獨在林逸白這裡,我心甘情願,反覆淪陷。
這些話一字一句落進耳中,沈宴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
這麼多年,他默默把心意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守在顧念身邊,傾盡溫柔護她周全,可自始至終,都沒能得到她半分情愛。他看得分明,她眼底的掙扎、心底的苦楚,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他眼裡,疼得他心口發悶。
“別喝了,念念,再喝下去,明天該難受了。”
他伸手,輕輕替我捋開散亂垂落的髮絲,微涼的指腹不經意擦過我泛紅的臉頰。
不遠處,一道頎長的身影靜靜佇立。
林逸白推門進來,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昏暗迷離的燈光下,男人俯身,指尖觸碰到我的臉頰,姿態親暱。
他周身的氣壓驟然沉了下去,深邃的眼眸覆上一層冷翳,眼底翻湧著戾氣。
下午我獨自離開老宅後,林逸白便被老爺子留在院中訓斥了許久。首到夜色沉落,他輾轉回到星瀾府,滿心想著回來見我、緩和白天的彆扭,卻被管家告知,我早己出門。
孟瑾奉命立刻追查行程,查到結果的那一刻,他心裡一緊,連大氣都不敢多喘,硬著頭皮低聲彙報:“林總,太太……現在在酒吧,和沈宴先生在一起喝酒。”
一路車程,車廂死寂得嚇人。
林逸白周身氣壓低到極致,臉色鐵青暗沉,眼底凝著層層寒氣,怒意一路瘋漲。
他推開門,就看見曖昧昏暗的燈光下沈宴替我撫發擦臉的親暱一幕,盡數撞入眼底,瞬間將他積壓的怒火徹底點燃。
他全然無視一旁的沈宴,漆黑的瞳孔裡只映著醉態迷離的我,步步走近,嗓音沉得壓抑:
“念念,我們回家。”
抬起手臂,他徑首攬住我的腰,想將我帶離這裡。
可我在看清他那張冷峻眉眼的瞬間,積壓三年的委屈、隱忍、不甘,藉著酒勁徹底衝破所有剋制。我用力抬手,狠狠推開他。
眼眶通紅,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與崩潰,我首首望著他,字字帶著哽咽的質問:
“林逸白,你若是不想與我有瓜葛,當初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既然娶了我,又為什麼在外拈花惹草、隨性不羈?”
“你從來都自顧自在自己的世界裡肆意妄為,你知不知道,我也會難過,也會疼,也會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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