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那個他曾親過無數遍的胎記。
“這就是聽蘭。”
鄭堯僵在原地,這一刻,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他的妻子,他的愛人。
他期盼著他穿上婚紗,露出笑容一步步被他牽住的人。
他已經決定要白頭偕老的人。
此刻死的不能再死。
明明就差一步。
一切都美滿了。
“爸爸,怎麼還沒把媽媽接出來?她還在生我們的氣嗎?”
女兒等不及要擠進來看看。
周圍的人實在不忍心,騙著將她哄走了。
有人報了警,警察找了法醫,準備將我運走的那一刻。
鄭堯衝了進來。
把我的屍體死死的抱在了懷裡,瘋了似得朝他們怒吼。
“不要碰她,誰都不要碰她,今天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我要帶她去婚禮現場,司儀還在等著呢,我們要交換戒指!”
“對,戒指。”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絲絨的紅盒子。
緩緩開啟,裡面是我七年前跟我領假結婚證時,自己畫的鑽戒樣式。
“你說用金戒託,保值,我用了,還用了你最愛的粉鑽,親手雕刻的,你檢查檢查,是不是一模一樣?”
“聽蘭,你戴上吧,你戴上了,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他臉上的認真不像作假。
我想這七年,他任何一天拿出來,跟我坦白一切,或許我都會心軟。
可偏偏,是在我已經死了之後。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
“你節哀吧,人已經死了,法醫也到了,你讓他們驗驗,看看你老婆到底是自殺的,還是被人害的,還她一個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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