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踮著腳尖，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縫往裡瞅。
村長媳婦桂花嬸也在人群裡，看著周林那專注的模樣，撇著大嘴說風涼話。
“這二流子還真把自己當華佗在世了，那可是快死的野獸，他一通亂摸能摸出個崽子來？”
旁邊的趙大爺抽了口旱菸，瞪了她一眼。
“你個老孃們懂個屁，林子連長白山虎王都能接生，這叫山神爺賜的手藝！”
屋裡頭，周林跟母豹子的拉鋸戰己經持續了整整一個鐘頭。
他雙手拇指猛地在一處穴位上重重一按。
“順氣，出來！”
伴隨著周林的一聲低喝，母豹子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長嘶。
它後腿猛地一蹬，一團沾滿黏稠羊水和血絲的肉球，順著產道滑落在了舊墊子上。
沈秋水驚喜地叫出了聲，趕緊拿起準備好的熱毛巾迎上去。
周林手腳麻利地撕開胞衣，大拇指掰開小傢伙的嘴巴，把堵在嗓子眼裡的羊水摳了出來。
“喵嗚——”
一聲微弱但清脆的叫聲在堂屋裡響起。
周林定睛一看，這生下來的居然不是普通金錢豹的模樣。
這小傢伙渾身長著銀白色的絨毛，上面點綴著淡淡的黑色斑塊。
這分明是長白山深處百年難遇的變異小雪豹！
第一隻順利降生，母豹子像是打開了任督二脈，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也順暢地滑了出來。
三隻還沒睜眼的小雪豹擠成一團，在熱炕上本能地尋找著母親的氣味。
母豹子虛弱地癱在炕蓆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它伸出那條長滿倒刺的舌頭，在周林沾滿血水的手背上輕輕舔了兩下。
這是一種臣服，更是一種託付性命的感激。
門外的村民親眼看著三隻活生生的豹崽子被接生出來，這下算是徹底看服了。
大夥兒交頭接耳，看著周林的眼神全變了。
“老天爺啊，這哪是人能幹出來的活兒，這真成神醫大仙了！”
“連山裡的母豹子難產都知道找咱靠山屯的周林，這名氣算是傳遍長白山了！”
桂花嬸灰溜溜地縮到了人群后頭，再也沒臉吭聲了。
虎媽趴在門外，透過圖鑑傳來的心聲滿是酸溜溜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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