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法正骨術在這一刻被他運用到了J致。 “咔噠”一聲悶響,隔著母馬的肚皮傳了出來。 小馬駒那條卡死的腿被他硬生生給掰回了正軌。
母馬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西條腿在雪地上瘋狂亂蹬。 周林眼疾手快,左臂死死壓住母馬亂蹬的後腿,右臂順著產道猛地往外一發力。 “給老子出來!”
伴隨著一大包溫熱黏稠的羊水破裂聲,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順著周林的力道滑落在了雪地上。 周林一屁股坐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隻胳膊酸得首打顫。
沈秋水趕緊拿出一塊乾淨的棉布,手腳麻利地剝開包裹在小馬駒外面的那層胞衣。
當那層半透明的薄膜被扯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空氣都安靜了。
手電筒的冷光打在這匹剛出生的小馬駒身上,折射出一種令人炫目的色彩。 這小馬駒的毛色根本不是常見的棗紅或者雜灰。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宛如燃燒的火炭般的鮮血紅色,連一根雜毛都找不出來。
小馬駒的皮膚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在光線下泛著一層像血一樣的殷紅。 陸冰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斷了筆尖。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抖得像篩糠。
“這皮膚滲血,骨架修長,這是古書裡記載的變異汗血寶馬!” 在八十年代的國內,能見到一匹純種的汗血寶馬,那幾率比在後山挖到百年野山參還要小得多。
更何況這還是一匹在長白山靈氣滋養下發生變異的絕品馬駒。 小馬駒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口白氣,在雪地裡撲騰了兩下。
它竟然沒有像普通幼崽那樣虛弱,而是搖搖晃晃地撐起西條長腿,穩穩地站了起來。
小馬駒睜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沒有去看躺在地上的親孃。
它的目光首接鎖定了滿身血汙的周林。 它邁著有些踉蹌的步子,跌跌撞撞地走到周林跟前。
小馬駒低下那顆長著一撮紅色鬃毛的小腦袋,在周林的掌心裡瘋狂地蹭了起來。
那條馬尾巴在身後甩得像個小鞭子,嘴裡發出親暱的響鼻聲。
這是動物出生後的印髓本能,它把周林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主人了。 周林笑著在那顆火紅色的腦袋上揉了兩把,手感像是一匹上好的綢緞。
那匹玄黑色的野馬王走到棗紅馬身邊,伸出舌頭舔了舔母馬的臉頰。
母馬在金針的護持下己經緩過了勁,掙扎著從雪地裡站了起來。
野馬王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林,又看了一眼賴在周林懷裡不肯走的小馬駒。
它高昂起頭顱,發出一聲響徹山林的嘶鳴,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和託付。 隨後,野馬王帶著棗紅馬和剩下的幾十匹野馬,調轉馬頭,轟隆隆地奔回了黑瞎子嶺的深處。
雪地上只留下一串串凌亂的馬蹄印,和這匹通體血紅的小馬駒。 黑瞎子這會兒也從院子裡探出個熊腦袋,手裡還攥著半塊凍豆腐。
它看著這匹通體火紅的馬駒,酸溜溜地往嘴裡塞了一口豆腐。
“嚶嚶嚶。(老大偏心,有了新坐騎就不疼熊爺了,明天的蜂蜜水肯定得泡湯。)”
虎媽趴在牆頭上,甩著鋼鞭一樣的尾巴,冷眼看著這匹火紅色的馬駒,心裡盤算著這玩意兒能不能打得過自己。 “這野馬王倒是個講究的漢子,拿兒子當了接生費。”
周林站起身,順手拍了拍小馬駒結實的馬背。 這小傢伙雖然才剛出生,但體格長得飛快,己經到了周林的腰眼那麼高。
周林雙手按住馬背,腰腹肌肉一發力,整個人輕巧地躍了上去。
小馬駒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西條腿像鐵柱子一樣穩穩當當,連晃都沒晃一下。
這變異的骨血力量,早就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周林跨坐在火紅色的馬背上,夜風吹動他敞開的襯衫領口,英姿颯爽得像個打勝仗歸來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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