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反手“咔噠”一聲,死死地插上了那根粗壯的木門栓。 隔絕了外頭初春夜裡的冷風,屋裡那股子燒劈柴的暖香氣瞬間把他包裹了起來。
他身上那件黑條絨棉襖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上面糊滿了黃泥巴和乾涸的松樹膠。
為了帶領全村人清理那條被泥石流沖垮的盤山道,他今天在爛泥坑裡硬生生泡了七八個鐘頭。 連那雙高腰的黃膠鞋裡,都灌滿了冰涼刺骨的泥水。
佟香蘭端著那盆剛從大鐵鍋裡舀出來的熱水,愣在當院。 她看著男人那張沾著泥汙、透著深重疲憊的臉龐,端著水盆的手指骨節泛著白。
水盆裡的熱水晃盪出來幾滴,灑在她的繡花鞋面上,她也沒低頭看一眼。
她眼眶發酸,趕緊把水盆放在高腳木架子上,轉過頭去拿搭在繩上的乾淨毛巾。
“林子兄弟,你這活幹得連命都不要了。” 佟香蘭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眼淚在眼窩裡打著轉。
她快步走到周林跟前,伸出那雙洗得發白的手,去解他領口上沾著泥巴的佈扣子。
周林沒躲,由著她那雙溫軟的小手在自己胸前忙活。 棉襖被剝了下來,隨手扔在旁邊的舊長條板凳上。 佟香蘭把冒著熱氣的溼毛巾擰了一把,輕輕貼在周林結實的後背上。
男人的背上縱橫交錯著幾道趕山留下的舊疤瘌,肌肉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熱毛巾擦過那些緊繃的肌肉,帶走了一天的泥垢和寒氣。
佟香蘭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溫熱的氣息打在周林的肩膀上。
她那兩團豐滿的柔軟,不經意間貼上了男人的後背,燙得周林背後的肌肉猛地一縮。
屋子裡的煤油燈捻子有些長了,火苗跳動著,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糊了舊報紙的土牆上。
沒有了那頭不長眼的大黑熊來撞牆,今晚的院子安靜得能聽見灶坑裡火星子爆裂的輕響。
佟香蘭擦洗到周林寬闊的肩膀處,手裡的毛巾頓住了。 她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疼惜,雙手順勢環住了男人的脖頸,把臉頰死死貼在周林滾燙的後背上。
幾滴滾燙的淚水砸在周林的肩膀上,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膚往下流。
“你個傻漢子,就算要帶全村發財,也不能這麼往死裡糟踐自己的身子啊。”
她咬著紅潤的下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周林轉過身,一把將手裡的毛巾扔回水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他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首接掐住了佟香蘭不盈一握的細腰。
男人身上那股子狂野的悍氣混著汗味,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把佟香蘭罩了個嚴嚴實實。 “我周林說過的話,就得一口唾沫一個釘地砸在地上。”
周林低著頭,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懷裡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他大臂一收,首接把佟香蘭豐腴的身子揉進了自己結實的胸膛裡。
“路修通了,以後你在鎮上賣山貨,老子去省城做大買賣,誰也別想卡咱的脖子。”
佟香蘭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身子軟得像一灘被太陽曬化的春雪。
她雙手揪著周林粗布襯衫的衣襟,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全是拉絲的春情。 “我不要什麼大買賣,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周林看著那兩片微張的紅唇,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低下頭,帶著懲罰意味地咬住了那張惹人憐愛的嘴。
佟香蘭發出一聲甜膩的輕哼,雙手順勢攀上了男人的寬肩膀。
這一個吻霸道又強勢,帶著東北漢子不容拒絕的野性。 佟香蘭覺得自己的魂兒都要被這男人給吸走了。
她閉上眼睛,熱烈地回應著,連腳上的繡花布鞋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周林一把抱起懷裡軟成一團的女人,大步走向那鋪燒得滾燙的火炕。 他把佟香蘭放在鋪著碎花被褥的炕蓆上。








